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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明第一奸臣,老朱求我别死 第95节

  那股子寒气早就冻僵了他的四肢,再加上刚才剧烈咳嗽引发的气血翻涌,此刻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看着那点寒芒在瞳孔里迅速放大。

  这就是那帮江南士绅的反击?

  还是说,是朝廷那些狗官的指使?

  倒是比他在朝堂上那些只会打嘴炮的同党利索多了。

  沈诀甚至还有闲心想,这剑尖上也不知淬的什么毒,能不能让自己死得痛快点。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沈诀耳膜生疼。

  那柄必杀的短剑,在离沈诀心口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一只纤细的手,握着那把刚才在格物院试枪时用的精钢匕首,硬生生架住了这一击。

  柳如茵。

  她不知何时从车辕下翻了上来,半个身子探进破碎的车顶,整个人挡在沈诀身前。

  刺客显然没料到车里还藏着一个高手,愣神的功夫,柳如茵手里的匕首已经顺着对方的剑锋滑了下去。

  噗嗤!

  匕首没入咽喉。

  刺客瞪大了眼,身子软绵绵地瘫倒在车顶上,腥热的血顺着窟窿滴下来,正落在沈诀惨白的脸颊上。

  “还有一个!”

  沈诀突然出声,嗓子哑得厉害。

  车尾的木板轰然炸裂。

  最后一名刺客从后面破壁而入,手里的长剑裹挟着劲风,直取沈诀后心!

  这个角度,柳如茵根本来不及回防。

  她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头都没回,直接向后仰倒,用自己的后背迎上了那一剑。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悸。

  柳如茵闷哼一声,身子剧烈一颤。

  借着这一剑刺入肩膀卡住骨头的瞬间,她反手扣住刺客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腕骨碎裂。

  刺客惨叫出声,还没来及撒手,柳如茵另一只手里的匕首已经送进了他的心窝。

  两人纠缠着倒在沈诀身上。

  车厢里一片死寂。

  外面的打斗声也停了。

  沈炼浑身是血地冲过来,一把扯开车帘。

  “义父!”

  车厢里乱成一团。

  两具尸体横陈,柳如茵压在沈诀身上,左肩上还插着那柄断剑,血把半边身子都染透了。

  沈诀躺在软垫里,脸上全是别人的血。

  他没受伤。

  但他那张脸,此刻却比死人还要难看。

  那双平日里阴鸷狠厉的眼睛,此刻有些涣散,胸膛像是风箱一样急促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音的嘶鸣。

  “咳……咳咳咳!”

  沈诀猛地推开身上的尸体,整个人蜷缩起来,撕心裂肺地咳着。

  一口接一口的血块从他嘴里涌出来,把他那件狐裘染得更红。

  “回……回司礼监!”

  柳如茵咬着牙,把肩膀上的断剑拔了出来,带出一蓬血雨。她顾不上疼,一把按住沈诀乱颤的手,“别去宫里!回东厂!”

  沈炼慌了神,看着沈诀那副样子,手都在抖:“太医!得传太医!”

  “不想他死就闭嘴!”

  柳如茵厉喝一声,随手撕下衣摆勒住伤口,“没伤着他,是旧疾犯了!快走!”

  马车虽然破了,但还能动。

  沈炼一鞭子抽在备用马匹上,马车疯了一样朝东厂狂奔。

  车厢里漏风。

  柳如茵把那些破烂的软垫全堆在沈诀身上,又把自己那件还没湿透的外袍脱下来给他盖上。

  沈诀在发抖。

  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让他牙关不停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冷……”

  他迷迷糊糊地念叨着,手无意识地在空中乱抓。

  柳如茵一把抓住他冰凉的手,塞进自己怀里。

  “抓紧了。”

  她看着沈诀那张灰败的脸,心里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刚才那一剑刺过来的时候,这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可现在,这点寒风就要了他的命。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手里的茶碗“啪”地一声捏碎了。

  滚烫的茶水淋了一手,老皇帝却浑然不觉,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天幕上那辆狂奔的马车。

  “这帮杂碎!那是咱大明的顶梁柱啊!”

  朱元璋从龙椅上跳下来,在殿里来回暴走,靴子踩得地板咚咚响。

  “刺杀当朝官员?这是要造反!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那小子不能死!”

  朱元璋猛地停住脚,指着天幕里的沈诀,手指都在哆嗦,“他要是死了,这摊子烂事谁来收?朱由检那个废物吗?还是那帮只会窝里横的读书人?”

  徐达站在一旁,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

  徐达指了指画面里沈诀那不正常的潮红脸色,“他那身子骨,本来就是强弩之末。这一惊一乍,再加上寒气入体,怕是……悬了!”

  “悬个屁!”

  朱元璋爆了句粗口,“这小子命硬着呢!连那帮文官的笔杆子都没戳死他,这就想让他死?没门!”

  他转头看向马皇后,语气里竟然带了一丝少见的慌乱。

  “妹子,你给看看,这女娃娃能救活他不?这女娃娃身手好,又护着他,应该能行吧?”

  马皇后叹了口气,拿帕子给朱元璋擦手上的茶渍。

  “重八,你这是怕了?”

  “咱怕什么?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朱元璋梗着脖子,眼角却往天幕上瞟,“咱就是觉得……这大明好不容易出了个能干事的狠人,要是就这么折了,太可惜。”

  “是可惜。”

  马皇后看着画面里柳如茵那一脸的焦急,轻声说,“这孩子,是真把命交出去了。”

  ……

  司礼监,值房。

  门被踹开,一股冷风卷着雪花扑进来。

  沈炼背着沈诀冲进里屋,把人往暖榻上一放,转身就要去喊人。

  “都滚出去!”

  柳如茵跟进来,反手关上门,插上门栓。

  “把炭盆都搬进来!烧旺点!”她隔着门冲外面喊,“谁也不许进来!哪怕是皇上来了也给我拦在外面!”

  屋里很快热了起来。

  沈诀躺在榻上,人已经烧迷糊了。

  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嘴里却还在喊冷。

  柳如茵顾不上自己肩膀上的伤,伸手去解沈诀的扣子。

  衣服被血水和汗水浸透了,黏在身上脱不下来。

  “得罪了。”

第76章 他,竟然不是太监!

  柳如茵把帕子浸进酒坛子里,吸饱了酒液,然后伸手去解沈诀的衣带。

  手指碰到那冰凉的皮肤,柳如茵心里瞬间抖了一下!这哪里是活人的体温,分明就是块刚从冰窖里拖出来的冻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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