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84节
在刘靖南下之前,此地的主帅还是董卓,他便高声问道:“攻破广宗城的,可否是东中郎将董仲颖?”
“难道我等来迟了,你家刘使君现在又在何处啊?”
队率听到这后愣了一下,笑着说道:“曹都尉说笑了,攻破广宗城的正是我家使君,与那劳什子董卓并没有什么关系。”
“他何德何能,能与我家属使君相比啊?”
曹操听到这话大惊,不在意这个队率口中的无礼,说道:“竟然是你家使君攻下的?此乃朝廷大事,可不敢开这样的玩笑!”
队率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有荣焉的表情,笑道:“哈哈哈哈,正是如此,仅仅三天就被我家刘使君攻破了!”
“张角、张梁皆已伏诛!”
“什么?”
曹操猛地挺直了腰背,细长的眼睛瞬间瞪圆,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僵住了。
他身后的夏侯惇、夏侯渊、曹仁等人也是齐齐变色,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曹操猛地从马背上探出身,细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凝固,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身后的夏侯惇、曹洪更是张大了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三……三天?广宗城?”曹操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再说一遍!”
“千真万确!”斥候用力挥舞着手臂,作为亲历者,他说的头头是道,“刘使君驱使数万民夫筑土山,堆坡道,骑兵直接冲上了城头!”
“昨日破城,张角自刎,张梁授首!广宗,已经拿下了!”
骑兵冲城?三天破坚城?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惊雷,在曹操和他身后一众将领的耳边炸响。
他们紧赶慢赶,想着来打一场硬仗,结果人还没到,仗已经打完了?
还是以这种闻所未闻的方式,被他的好友刘靖,用三天时间干脆利落地解决了?
曹洪猛地一拍大腿,怪叫道:“俺的娘!三天?”
“刘靖他是天神下凡不成?”
“董卓那厮折腾了两个月,屁都没放一个,刘靖三天就完事了?”
夏侯惇也是一脸骇然:“筑土为山,积土成道……这……这法子他是怎么想出来的?简直匪夷所思!”
曹操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感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激荡的心绪,摇头叹道:“安之之才,真非常人所能及!”
“昔日同在雒阳,便知他非池中之物,不想竟一飞冲天至此!”
“三日下坚城,阵斩贼酋……此等功业,足以名垂青史矣!”
他心中既为好友感到由衷的高兴,又不禁生出一丝自身来迟、未能参与这旷世奇功的失落和羡慕。
“走!”曹操猛地一挥手,脸上重新焕发出神采,“加速前进!去广宗!我要亲自去恭贺安之,更要亲眼看看,他是如何创下这惊世之功的!”
队伍再次启程,速度加快了许多。
每个人都在兴奋地谈论着这惊人的消息,谈论着那位仿佛拥有鬼神之力的刘使君。
而曹操却在看着那一队引路的乌桓斥候流口水,这些乌桓人的马是真的好啊!
这些乌桓人的骑术也是真的好!
两日后,曹操一行人抵达广宗城外。
还未靠近,那惨烈的战场痕迹便扑面而来。
破损的城墙,焦黑的土地,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和烟尘气,无不诉说着不久前那场大战的酷烈。
而城头飘扬的汉字大旗,以及城门处森严的守卫,则宣告着这里的归属。
曹操一眼就看到了城外那些正在休整的军队。
那些士兵,无论是静坐休息还是巡逻走动,都透着一股子精悍沉稳的气质。
尤其是那些身披铁甲、沉默如山的步兵,以及那些牵着幽州骏马、眼神锐利如鹰的骑兵,更是让曹操和他身后的将领们看得心旌摇曳。
“好兵!真虎狼之师也!”曹操忍不住低声赞叹,“观其营垒,察其士卒,便知安之治军之能,名不虚传!”
“我麾下若有如此天下强军,何愁功业不立啊!
通传之后,曹操被引至中军大帐。
帐帘挑起,曹操迈步而入,脸上已堆满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只见主位之上,刘靖正与谋士董昭低声商议着什么,见曹操进来,立刻起身相迎。
“孟德兄!你怎么来了!”刘靖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快步上前把住曹操的手臂。
他风尘仆仆,但眼神明亮,精神奕奕,举手投足间自信沉稳。
“安之!哈哈哈!”曹操用力拍了拍刘靖的肩膀,笑声洪亮,“我是紧赶慢赶,想来助你一臂之力,分润点功劳!”
“谁曾想,你竟如此了得!”
“三天!只用了三天就把广宗给打下来了!还把张角兄弟都给宰了!”
“你这……你这让我说什么好!真是……真是大才!天纵奇才!”
刘靖笑着将曹操引到座位上:“孟德兄过誉了,实在是将士用命,时机巧合罢了。”
“你能来,这份心意,靖心领了。”
“诶,这哪里是过誉!”曹操坐下,依旧感慨万千,“我来时路上听了你那‘筑山攻城’之法,简直是闻所未闻,神来之笔!谁能想到,攻城还能这么打?”
“安之,你可是给天下统兵之人好好上了一课啊!”
这时,随从奉上茶水。
曹操目光扫过帐内,除了刘靖和董昭,侍立一旁的将领只有张辽、赵云、高顺、典韦四人。
张辽沉稳,赵云英挺,高顺冷峻,典韦凶悍,虽神态各异,但个个气度不凡,显然都是难得的良将。
曹操看着这几员虎将,又想起城外那些精锐士卒,眼中不禁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啧啧称赞:“安之啊安之,你麾下真是兵强马壮,猛将如云。”
“文远、子龙之勇,早已名动北疆;高顺将军,今日一见,方知盛名不虚;典韦将军之雄壮,更是令人过目难忘!还有公仁先生运筹帷幄,难怪你能立此不世之功!”
他这话倒不全是客套,而是真心觉得刘靖麾下人才济济。
刘靖微微一笑,谦逊了几句。
两人又叙了会儿旧,谈了谈分别后的情形和如今天下的局势。
曹操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情,搓了搓手道:“安之,你我至交,为兄有个不情之请……”
刘靖一愣,笑说道:“孟德兄但说无妨。”
第一百三十五章 捷报到雒阳
“你看,为兄在陈留,也需剿匪安民,奈何缺马甚多,麾下多是步卒,行动迟缓,难成气候。”曹操指着帐外,“你幽州突骑天下无双,战马雄骏……能否匀给为兄一些?不多,一二百匹即可!价钱好商量,绝不让贤弟吃亏!”
他眼巴巴地看着刘靖,姿态放得很低。
刘靖看着这位历史上的一代枭雄,如今为了几百匹马对自己这位“好友”软语相求,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但也理解此时曹操的窘迫。
他略一沉吟,便爽快道:“我道何事。孟德兄为国操劳,靖自当支持。”
“这样,我便送你二百匹幽州良马,权当此番你前来助阵的心意,不必言购。”
曹操闻言,大喜过望,猛地站起身,对着刘靖就是一揖:“安之慷慨!真乃我之挚友!此情操铭记于心!”
他心里乐开了花,二百匹幽州好马,这足以让他组建一支像样的骑兵队伍了!这刘靖,果然够朋友!
又畅谈许久,曹操心满意足地告退,离开大营时,看着那些矫健的战马,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
几乎在曹操得到消息的同时,广宗大捷,刘靖三日破城、阵斩张角兄弟的详细战报,也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雒阳,并抄送各州郡。
皇甫嵩正为长社被围,焦头烂额,看到城外千辛万苦送进来的战报,猛地一拍案几:“好!好一个刘安之!”
“筑山攻城,奇思妙想!”
“若我冀州有此强军,何愁贼寇不靖!”
他当即召来幕僚,“速速起草奏章,向朝廷陈情,幽州兵精将猛,恳请陛下能调刘安之移师,助我平定兊州黄巾!”
青州,临淄。
青州刺史焦和面对遍地烽烟,束手无策,收到战报后,如获至宝:“上书朝廷,青州黄巾势大,非刘使君之虎狼之师不能制!请朝廷务必调派刘使君入青州平叛!”
徐州,下邳。
徐州刺史陶谦捻着胡须,看着战报,眉头紧锁,又缓缓舒展:“幽州刘靖……竟强悍如斯?若他能南下……”
他沉吟片刻,对左右道,“向雒阳上书,陈述徐州危局,若得刘使君相助,则徐州安矣。”
类似的场景,在荆州、兖州、豫州等地不断上演。
各地被黄巾军搅得焦头烂额的刺史、太守们,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雪片般的奏章飞向雒阳,核心意思只有一个:刘靖能打,他的军队厉害,快调他来帮我!
……
而与官面上的震动和期盼不同,底层百姓的反应,则更为复杂,也更显无奈。
在通往幽州的一条小路上,几个面黄肌瘦的逃难百姓,蹲在路边休息,一个略识几个字的老者,正听着一个行商模样的人讲述广宗大捷的消息。
“……所以说啊,那位刘使君,天神下凡一般,三天就把广宗城打下来了,那张角兄弟都死了!”行商说得口沫横飞。
一个年轻些的难民脸上露出一丝快意:“死得好!这些天杀的黄巾!要不是他们,俺家的房子也不会被烧,俺爹也不会……”
他话没说完,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却幽幽叹了口气:“死了张角,还有李角、王角……这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老者用树枝在地上无意识地划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麻木:“以前朝廷收税重,官吏如虎,活不下去,才觉得黄巾是条出路。可黄巾来了……抢粮、拉夫、杀人,比官府还狠呐。”
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如今黄巾败了,朝廷赢了……可这遍地荒田,这饿死的尸骨……往后日子就能好过吗?不过是换一拨人来收税,换一拨人来征粮罢了。”
那行商也沉默了,半晌才道:“老丈说的是啊……打来打去,苦的都是咱们这些小民。”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听着他们的对话,把怀里饿得已经没有了动静的孩子又搂紧了些,眼神空洞,没有欢喜,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被苦难磨砺到极致的疲惫。
………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雒阳古城上空。朱雀大街两侧坊市早已沉寂,唯有城头戍卒举着灯笼,昏黄光晕在风中微摇,映着冰冷城墙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