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120节
皇子额角流血,第一时间去扶的是那个老农!
“抓住他!就是那个疤脸!是他扔的石头煽动闹事!”
人群中,不知是谁怒吼了一声。
“对!抓住他!还有旁边那几个一直拱火的!”
“殿下!殿下您流血了!”
“快救老张头!”
形势瞬间逆转!方才还同仇敌忾的人群,矛头立刻对准了混在其中的煽动者。
真正的百姓被朱由校的真诚和老农的牺牲所震动,被愚弄的愤怒找到了真正的出口。
“拿下!”一位锦衣卫冰冷的声音如同寒铁,他早已带人悄悄包围了人群外围。
锦衣卫如虎入羊群,精准地扑向“疤脸刘”及其同伙。训练有素的精锐对付几个地痞,毫无悬念,顷刻间便将这几人按倒在地。
骚乱迅速平息。
朱由校撕下衣襟一角,亲手按住老农肩膀的伤处止血,焦急地喊:
“大夫呢!快去请大夫!”
他额角渗出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泥土上,红得刺眼。
看着这一幕,许多围观的百姓默默放下了手中的锄头,眼神复杂。愤怒被一种更深沉的震撼和茫然取代。
这位会流血、会为老农着急的皇子,似乎和他们想象中高高在上的贵人不太一样。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场面只会出现在说书人的剧本中,能做出这样的举动的皇子,日后定是明君,是能带领天下走向繁盛的帝王。
如今这样的剧情真的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们看向朱由校的目光发生了些许变化。
他们觉得或许这样的皇子是值得他们信任的,日后有朱由校在朝廷也是值得相信的。
他们决定再次相信朝廷,不会别的,只为未来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此时的魏忠贤跪在朱由校身边,心疼地用袖子去擦他额角的血,声音带着哭腔:
“殿下,您,您这是何苦啊?”
朱由校拂开他的手,目光扫过安静下来的人群,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
“诸位乡亲今日所受之苦,所生之疑,皆因奸人作祟!”
“朝廷定会查明真相,严惩不贷!也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试验田,关乎无数人的生计,关乎洛阳的未来!”
“恳请大家,给它一个机会!也给朝廷一个机会!”
他再一次强调:
“今日受伤的这位老丈,所有医药费用朝廷承担,并予抚恤!”
“参与骚乱者,只要是被煽动蒙蔽,并非主谋,朝廷既往不咎!”
“但有冤屈难处,可向官府申诉,我朱由校在此担保,必还诸位一个公道!”
人群彻底安静了。风吹过田野,只有受伤老农压抑的呻吟和锦衣卫押走“疤脸刘”等人的呵斥声。
许多人看着额头带血、半跪在地上扶着老农的年轻皇子,眼神中最初的敌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希望的火苗,似乎并未完全熄灭。
就在骆思恭指挥锦衣卫清理现场、安抚人群时,一匹快马带着烟尘疾驰而来!
马上的锦衣卫飞身下马,冲到朱由校身边,急促地低声禀报:
“殿下!矿场出事了!有人在水源投毒!部分矿工上吐下泻!赵铁头师傅也中了招!”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方向又奔来一名气喘吁吁的吏员,冲到朱由校不远处,脸色惨白:
“禀……殿下!”
“徐……徐大人让小的速报!”
“许守一师傅在从铁匠铺回来的路上……遇袭失踪!”
“现场还留有打斗痕迹和血迹!”
朱由校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意识到这是沈璋一出连环计,而自己眼下确实被沈璋牵着鼻子,照着他的节奏处理事情。
额角的血痕犹在,眼前的人群尚未完全安抚,矿场新得的珍贵矿工专家中毒,寄托着蒸汽机改进全部希望的许守一遇袭失踪。
沈璋的反扑,如同精心编织的毒网,在这一刻,骤然收紧!
洛阳城上空,阴云密布,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朱由校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看向魏忠贤,看向脚下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眼中再无丝毫彷徨,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汹涌的战意。
第142章 经略使回京
如今方才十月中旬,而京师已是漫天飞雪,紫禁城拂了一身白装。
清晨,御书房中,泰昌帝端坐在龙椅之上,身披保暖极好的貂裘,闭目养神,伸出手腕,交予太医把脉。
太医闭目仔细聆听着泰昌帝的脉搏,查看如今泰昌帝的身体状况。
泰昌帝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后,就开始让太医着手让自己改善身体,开始有意识地去锻炼这具羸弱的身体。
他知道想要在这个时代长远的发展,一具强健的身体是必不可少的。
毕竟就泰昌帝原来的这个身体实在是一言难尽,若是自己再不锻炼起来,指不定哪一天就突然走了。
他可不知道自己走后,是否能回到原来的时代,因此他不敢承担这样的后果。
太医把脉片刻,站在泰昌帝身旁的王安见太医把了这么久的脉,好奇又担忧的问道:
“陛下如今身体如何?”
太医见王安问起,收回手,起身后又跪下说道:
“陛下,您如今的身体,已是比起以往好上了不少。”
“但依旧还是有些问题的,不过不要紧,您日后继续锻炼,加之臣的方子,定能康复。”
王安听太医这么说,这才放下心来。
但泰昌帝却询问太医,让太医将自己的情况具体说出来:
“朕倒是想知道朕的身体,如今有何问题?”
太医不敢违抗泰昌帝的意思,将泰昌帝的问题说出:
“并无大碍,只是阳虚,虚寒入体,体内湿气淤积。以致气血亏空。”
泰昌帝听着太医的话,虽然并不了解中医,但他还是能听出太医的言下之意就是说自己这是长期积累的病症。
他觉得自己会有现在的样子,只怕是有些人见不得自己好。
就在泰昌帝要继续向太医了解自己身体状况时,王安想到了一件大事,附身在泰昌帝耳畔对着泰昌帝轻声询问道:
“陛下,今日熊廷弼熊大人到京了,您……什么时候召见?”
今日辽东经略使熊廷弼将要回到京师。
熊廷弼这回会是听泰昌帝的旨意回京述职,泰昌帝要详细的听听这位辽东最高军事指挥官对辽东战事的看法。
朝廷得知此事后,也是照着惯例,将京师大街的行人驱逐,净了街道,这是有地方大员回京述职的表现。
泰昌帝闻言,大喜,他早就想要听听熊廷弼的汇报了,如今听到王安说熊廷弼已经回京了,自然是想要第一时间面见这位辽东经略使。
“你且先退下吧。”
泰昌帝语气激动,对着太医挥手,随后对着王安道。
“王安,立刻让熊廷弼进宫述职,同时让兵部尚书孙承宗、户部尚书刘一燝进宫。”
王安闻言,不敢怠慢,准备起身叫下人去请孙承宗和刘一燝。
请来孙承宗和刘一燝,自然是为了最大程度的让各方知道双方的难处,商量出个对策来。
泰昌帝忽地想到什么,叫住王安。
“且慢!”
“你让孙承宗先去一趟兵工厂,去取一把复合弓来。”
泰昌帝想到了复合弓可能在日后辽东战场的重要性。
因此才提醒王安,让孙承宗带着复合弓过来,给身为辽东最高军事指挥官的熊廷弼查看。
王安听命后,去传达泰昌帝的意思。
不出半个时辰,熊廷弼在宦官的引导下,来到御书房面见泰昌帝。
泰昌帝端坐在龙椅上,看着风尘仆仆的熊廷弼,他如今甲胄未卸便伏地叩首,眉宇间凝着辽东的风雪与疲惫。
他生的壮硕,皮肤黝黑,一看便是长期在阳光下暴晒。
一位最高指挥官为什么会被晒得黝黑?
这是因为熊廷弼并不是一位只会指挥军队的将领,他会亲自前往城防一线,查看将士在一线的真实现状。
每当后方的粮饷抵达时,他会亲自清点,将士在日常整训时,他会亲自检验,整顿军纪。
泰昌帝看着肤色黝黑的熊廷弼,一时间心生敬佩,此刻他并不是皇帝身份的泰昌帝,而是一位名为朱常洛的大明子民。
熊廷弼进到御书房中,二话不说,立刻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道:
“臣!熊廷弼!叩见陛下!”
泰昌帝心中虽然对熊廷弼有所敬佩,但自己是大明帝国的掌舵人,必须要将国事放在第一位,他挥手示意平身道:
“爱卿平身吧,咱们别的不说了。”
“直接说说,关于辽东的事情吧。”
熊廷弼听泰昌帝这么说,脸色直接一沉,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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