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197节
“您看如何?”
朱由校听到骆思恭这么说,很是意外。
“回京?骆大人?你是认真的吗?”
骆思恭没有回答,而朱由校在一番思考后,也是接受了骆思恭的建议。
现在回京对自己来说或许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自己已经和墨家交涉,和墨家达成了一个不错的协议,同时也拉拢的传统和营造设的关系。
可以说自己已经很好的完成了父皇交代给自己的任务。
而后续的南京或许就是骆思恭的主场了,至于莱登的事……或许自己还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就此回京或许还能帮骆思恭解决后顾之忧,让骆思恭彻底放开手脚。
朱由校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骆大人所言,确有道理。京师才是风暴的中心,名单所涉之人,皆在朝堂之上,父皇的沉默,也需当面参详。”
朱由校的决定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速在听松苑激起涟漪。
“殿下英明!”
骆思恭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一丝,立刻躬身领命。他深知这份名单的分量,更明白朱由校此时返京直面风暴的勇气与担当。
“臣即刻安排最隐秘稳妥的路线,并增派精锐,确保殿下与柳姑娘万无一失。”
“柳姑娘?”
朱由校看向静立一旁的柳如是。她抱着装有天工矩心的锦盒,眼神清澈而坚定。
“殿下此行,凶险未卜。浙党失势,登莱王奎爪牙被斩,其背后之人必不甘心。”
柳如是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天工矩心乃墨家合作之信物,亦是多方觊觎之的。”
“此物由殿下带回京师最为稳妥,然其玄妙,非熟悉者恐难周全守护。”“如是愿携矩心,随侍殿下左右,直至京师。”
她的话语合情合理,更透着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担当。朱由校凝视她片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女子,聪慧、坚韧,关键时刻总能挺身而出。
“好!”
朱由校颔首。
对于柳如是的这个要求,朱由校自然会答应。
“有劳柳姑娘。此物之重,非你莫属。”
“明日我会让老魏带着银两帮你赎身,日后你便跟随我好了。”
柳如是闻言喜极而泣,她等这句话已经许久了,好在朱由校没让她失望,终于还是帮自己赎了身。
朱由校间柳如是如此,没有打扰他,转向魏忠贤。
“老魏,护卫柳姑娘及矩心之责,交予你手。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魏忠贤眼神一凛,躬身应道:
“奴才以性命担保,必护柳姑娘与矩心周全!”
他深知,这不仅是对柳如是的保护,更是对墨家合作成果的捍卫,容不得半点闪失。
许守一上前一步:
“殿下,营造社整顿已初见成效,可用可靠人手已甄别出来。属下愿挑选一批忠心且手艺精湛的工匠,随殿下返京。”
“一则护卫,二则……或可为殿下在京师新设之‘天工院’打下基础,提前熟悉墨家技艺。”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提议,既增强护卫力量,又为未来合作铺路。
朱由校眼睛一亮:
“许先生思虑周全!此事由你全权操办,务求精干可靠。”
命令一道道下达,听松苑如同一座精密运转的堡垒,在黎明前的微光中高速运转起来。
精锐护卫悄然集结,伪装的车马准备就绪。
那份记录了无数权贵罪证的厚厚礼单副本,连同骆思恭整理的详细密报,被装入特制的防水防火铜匣,由骆思恭亲自携带,与朱由校分路而行,以策万全。
朱由校、柳如是、魏忠贤及许守一挑选的十余名营造社好手,组成核心队伍,乘坐数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数十名精锐厂卫和锦衣卫的暗中拱卫下,悄然驶离了暗流汹涌的南京城,踏上北归之路。
归途艰险。
行程初始尚算平静,走的是骆思恭精心规划的隐秘水道与陆路交替的路线。然而,正如矩子所言,风暴并未真正平息。
三日后,队伍行至长江一处重要渡口。
宽阔的江面笼罩着一层薄雾,对岸的轮廓若隐若现。就在渡船行至江心,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之际,异变陡生!
数艘伪装成渔船的狭长快艇,如同幽灵般从雾霭中猛然窜出,以惊人的速度合围而来!
艇上人影幢幢,皆着水靠,手持劲弩强弓,更有数人擎着粗大的竹筒,赫然是登莱水师惯用的水战火器——“火龙出水”的简陋仿制品!
“敌袭!保护殿下!保护柳姑娘!”
魏忠贤尖利的嗓音瞬间刺破江面的宁静,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
刹那间,箭矢如飞蝗般激射而至,带着凄厉的破空声钉在船舷和篷布上!更有数支拖着火尾的火箭呼啸而来!
“举盾!”
护卫首领厉声大喝。
训练有素的厂卫和营造社工匠们迅速举起随身携带的蒙皮木盾,将朱由校和柳如是的马车护在核心。笃笃笃的撞击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朱由校临危不乱,一手按住欲拔剑的柳如是,眼神锐利如鹰,透过盾牌缝隙观察敌情。
“是登莱的死士!王奎的报复来了!目标是我和矩心!火攻是幌子,必有水鬼!”
话音未落,只听“噗通”数声闷响,几道黑影已如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没入浑浊的江水中,显然是想从水下凿船或登船突袭!
“火铳手!瞄准水面,压制水鬼!弓箭手,攒射敌船操舟手!快!”
朱由校的指令清晰而迅捷。他虽非沙场宿将,但在洛阳的历练和近期的风波中,已淬炼出临机决断的统帅气质。
随行的锦衣卫火铳手立刻依托船舷,对着水下可疑气泡处猛烈开火,砰砰的铳声在江面回荡,激起道道水柱。
营造社的工匠们则展现出惊人的素质,他们操起强弓硬弩,配合默契地集火敌船上的弓弩手和舵手,精准的箭矢瞬间让两艘快艇陷入混乱。
然而,敌船数量占优,且悍不畏死。
一艘快艇不顾箭雨,疯狂加速撞来,艇首赫然装着尖锐的铁角!
“稳住!撞角来了!”
魏忠贤尖声示警,同时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细长的软剑,眼神阴鸷地盯着逼近的快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如是怀中的锦盒忽然发出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嗡鸣!那声音并非刺耳,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直抵人心。她下意识地将锦盒紧贴船板。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锦盒接触的船板部位,那低沉和谐的嗡鸣仿佛找到了共鸣的介质,瞬间扩散开来!
整艘渡船的木质结构似乎都在微微震颤,发出一种低沉浑厚、如同大地脉动般的“嗡嗡”声。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稳定和安抚力量。
船上众人,无论是紧张备战的护卫,还是操控船只的船工,被这奇特的“静心之音”笼罩,心中的慌乱和恐惧竟被奇异地抚平了许多,动作反而更加沉稳精准。
而对面包围上来的敌船,尤其是那艘猛冲而来的撞角快艇上的敌人,却仿佛被无形的声波干扰,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滞和混乱,操控船只的水手更是头晕目眩,撞角的方向微微偏斜。
第193章 带她回宫
“就是现在!左满舵!避开撞角!火铳集火那艘船!”
朱由校敏锐地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
虽然朱由校不懂水战,但他还是能看出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船老大在矩心的静心之音的安抚下心神大定,怒吼一声,拼尽全力扳动舵杆,完美的完成了朱由校的指令。
这一回渡船险之又险地擦着撞角避过,激起巨大的浪花。
同时,数支火铳和密集的箭矢倾泻在那艘失控快艇上,瞬间将其变成燃烧的棺材。
“矩心……竟有此妙用?”
柳如是看着手中嗡鸣渐息的锦盒,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她方才只是下意识想稳住它,却引发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她以往只以为这之事墨家的人自夸的说辞,没想到这作用竟会在此时生效,帮助上自己一行人。
而此时的水下,正准备凿船的水鬼也似乎受到了声波的影响,动作变得迟缓笨拙。
船上的护卫趁机用长矛、钩镰枪向下猛戳,几声闷哼和翻涌的血水后,水下威胁暂时解除。
剩余的敌船见突袭失败,头船被毁,水鬼失手,又忌惮对方火器和那诡异的声波,在浓雾掩护下仓皇撤退,转眼消失在茫茫江面。
一场精心策划的江心截杀,在朱由校的冷静指挥、护卫的拼死奋战以及天工矩心意外触发的“静心镇魂”之效下,被成功瓦解。
等到次日渡船靠岸,众人这才定下心神来。
在船没有上岸之前没有能肯定不会再有人对船发动袭击。
等下船后,魏忠贤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带人检查船只损伤,清点伤亡,并加强警戒。
而许守一也是临时成为了修船匠,指挥着工匠修补船体。
朱由校走到柳如是身边,看着她怀中已恢复平静的锦盒,眼神复杂:
“看来,吴嵘先生所言‘静恒’之道,守护的不仅是器物本身,更能安定人心,于无声处破惊澜。今日若无此物,后果不堪设想。”
柳如是脸上带着笑意回应朱由校,但他依旧是心有余悸,轻抚锦盒:
“殿下说的是。只是这共鸣之机,似是而非,方才情急之下无意触发,若要主动运用,还需更深研习。”
她心中对墨家机关术的精妙又添一层敬畏,更时佩服朱由校,她越是了解营造就越是觉得朱由校是个真正的天才。
休整一夜后,队伍倍加谨慎,改走更为曲折但相对安全的陆路。
沿途虽仍有零星窥探,但在严密的护卫和伪装下,再未遭遇大规模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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