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199节

　　泰昌帝眼中闪烁着八卦和考量的光芒。

　　“你说……校儿对这柳如是，是纯粹惜才，还是……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王安哪敢妄议皇子私情，尤其还是这种敏感话题，连忙躬身道：

　　“万岁爷明鉴，大殿下行事素来以国事为重。”

　　“此番礼遇柳姑娘，想来确是为了天工矩心之秘和未来墨家合作之故。”

　　“柳姑娘于营造机巧一道，似也颇有灵性，在归途中矩心异动，还助殿下化解了一次险情。”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正事”。

第194章 误会

　　泰昌帝听完王安的话，兴趣被彻底勾起来了。

　　“化解险情？矩心异动？”

　　“详细说说。”

　　他暂时将那份沉重的名单推到一边。

　　泰昌帝觉得其中一定能得到不少的信息，能极大的帮助自己加强判断。

　　王安连忙将骆思恭密报中关于江心遇袭、矩心意外发出静心镇魂之声、稳定军心干扰敌方的细节复述了一遍。

　　“竟有此事？”

　　泰昌帝听得眼中异彩连连，同时他也暗自心惊，他没想到那群眼里无君无父的家伙竟会如此的大胆。

　　泰昌帝没打算和王安讨论那群逆贼，而是变现的对朱由校和柳如是之间的关系很是好奇。

　　“这墨家的机关术，果然神妙非常！这柳如是，竟能引动其玄机？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对柳如是的好奇心更重了。

　　这女子不仅才情了得，似乎与这蕴含古代黑科技的天工矩心还有某种奇妙的缘分？

　　他靠在榻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帝王心术和现代人吃瓜心态的复杂表情：

　　“看来，朕得找个机会，见见这位‘柳守护者’了。”

　　“看看她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朕的儿子如此破例，又身负这般奇物……顺便也看看，校儿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心中暗忖：这对历史上本不该有交集的男女，在这被他搅动的时空里，又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是止于事业伙伴，还是……泰昌帝觉得，这比看那份糟心的名单有趣多了。

　　“传旨，让校儿安顿好后，明日带那天工矩心……还有那位柳姑娘，来乾清宫见朕。”

　　“朕要亲自看看这墨家至宝，也听听他们南下的详细经过。”

　　泰昌帝吩咐道，眼中充满了期待。

　　“奴才遵旨。”

　　王安躬身退下。

　　暖阁内，泰昌帝重新拿起那份名单，但眉宇间的阴郁似乎被刚才的“小插曲”冲淡了些许。他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撷芳斋偏殿。

　　朱由校带着柳如是来到撷芳斋偏殿。

　　朱由校看着已经被下人收拾的一尘不染的偏殿末将柳如是带入偏殿中。

　　柳如是在朱由校的带领下进到偏殿中，先是看了一下房间内的陈设。

　　用红木制成的博古架，用黄花梨以榫卯搭成的大床，房间内隐隐淡淡的沉香味。

　　无一不在彰显皇室的尊贵。

　　柳如是仔细的打量着房间内的陈设，慢慢的走到床前，她低头一看便是注意到床头旁头一个小物件。

　　柳如是在看到这小物件后，脸色顿时变得羞红，地下头不甘于朱由校对视。

　　艺妓出身的她自然是知道那小物件是做什么用的。

　　她低着头，以极为微弱的声音，生怕旁人听到，轻声询问朱由校：

　　“殿下，这是……”

　　朱由校听到柳如是的低语，看向顺着柳如是的目光看去，只见一白色略带透明的东西。

　　这个东西朱由校并不认识，目光好奇的反看向柳如是，他倒是想要询问柳如是这是什么，能让她如此害羞。

　　朱由校顺着柳如是的目光，落在那床头柜上静静躺着的、近乎透明的鱼鳔上。

　　魏忠贤那细若蚊呐的解释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开——

　　“殿下……此乃……乃……风月场中……避妊之物…”

　　“轰”的一下，朱由校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颊瞬间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猛地收回目光，视线慌乱地飘向雕花的窗棂，仿佛那里有无比吸引人的景致。

　　他从未如此刻般手足无措，更从未想过会在柳如是面前遭遇如此尴尬境地。

　　这物件出现在这里，简直是……简直是……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指节发白，喉头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如是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她本是风尘中人，自然识得此物，更明白它出现在皇子寝殿偏房床头意味着什么——一种无声的、带着狎昵暗示的“准备”。

　　这让她刚刚在朱由校话语中获得的些许安定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屈辱和惶恐。

　　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禁地的玩物，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之火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她死死低着头，纤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紧抱着天工矩心锦盒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仿佛那是她最后的盾牌。

　　殿内落针可闻，只剩下两人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魏忠贤恨不得把自己缩进阴影里的存在感。

　　“混账东西！”

　　朱由校终于找到了发泄口，猛地转头，对着魏忠贤厉声呵斥，声音因为羞愤而有些变调。

　　“这殿里是谁负责收拾的？！竟敢……竟敢放置这等污秽之物！给我查！”

　　“查清楚！立刻把这腌臜东西扔出去！这殿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我仔细清查一遍！再有此等物事，提头来见！”

　　他从未对魏忠贤用如此重的语气。

　　当然这不是对魏忠贤发火，而是对着那些“不懂事”的下人说的。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办！定是下面人疏忽，拿了不该拿的旧物充数！奴才这就去严查，剥了他们的皮！”

　　魏忠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心中叫苦不迭。

　　这偏殿久无人住，内府库房配东西时，怕是把一些前朝遗留、未曾仔细清理的物件也混进来了。

　　这篓子捅得实在太大，尤其还是在柳姑娘面前，简直是要他的老命！

　　魏忠贤连滚爬爬地冲过去，用袖子垫着手，嫌恶又惶恐地抓起那鱼鳔，像捧着烧红的炭火，飞快地退了出去，留下殿内更加难堪的沉默。

　　朱由校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脸上的热度，他艰难地转向柳如是，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窘迫和歉意：

　　“柳……柳姑娘……此事实乃下人疏忽，我……我……绝无此意！”

　　“这撷芳斋久未住人，库房配物杂乱……污了姑娘的眼，我……我向你赔罪！”

　　他对着柳如是，郑重地拱了拱手，姿态放得极低。

　　柳如是听着他慌乱却真诚的解释，心中的屈辱感稍稍褪去，但那份难堪和疏离感却更深了。

　　她微微侧身，避开了朱由校的礼，声音细若游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殿下言重了……民女……民女身份卑贱，岂敢受殿下赔礼。此等……此等物件，在……在旧处……也是寻常。殿下不必介怀。”

　　她刻意点出“旧处”和“寻常”，既是自伤，也是划清界限，提醒着两人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说完，她抱着锦盒，默默地退到了离床榻最远的窗边角落，仿佛要缩进那阴影里。

　　朱由校看着她刻意拉远的距离和周身弥漫的疏离感，心中莫名一痛。

　　他想再说些什么，却感觉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涩然道：

　　“姑娘……且先安歇。我就在前殿，有事随时唤人。”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离开了偏殿，留下柳如是独自面对这空旷华美却冰冷陌生的宫殿。

　　次日，乾清宫。

　　今日一大早，魏忠贤就来给朱由校传话，说泰昌帝今日要面见柳如是，同时还要他带着柳如是和天工矩心一同过来。

　　因此朱由校带着柳如是和天工矩心觐见泰昌帝。

　　柳如是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宫装，低眉顺眼，谨守礼仪，但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下，是挥之不去的拘谨和昨夜留下的淡淡阴影。

　　朱由校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汇报南京之行和登莱之事时，远不如往日条理清晰，目光偶尔扫过静立一旁的柳如是，又迅速移开。

　　泰昌帝高坐御座之上，一边听着儿子有些磕绊的汇报，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的柳如是。

　　他自然注意到了两人之间那微妙得不寻常的气氛，以及柳如是眼底深处的那份强装的镇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他心中了然，昨夜王安已将撷芳斋的“小插曲”详细禀报了。

　　“嗯，校儿此行，虽险象环生，却也颇有建树。与墨家结盟，整顿营造社，拔除周道登这颗钉子……做得不错。”

　　泰昌帝缓缓开口，肯定了朱由校的功绩，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柳如是怀中的锦盒上。

　　“这，便是那天工矩心？柳姑娘一路守护，功不可没。听闻此物玄妙，在江心遇袭时还显了奇效？”

　　“回陛下，正是。”

　　柳如是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将锦盒呈上。王安接过，小心地放在泰昌帝面前的御案上。

　　泰昌帝打开锦盒，露出那精巧绝伦、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矩心。他仔细端详着上面繁复的纹路和机关，啧啧称奇：

　　“鬼斧神工！墨家技艺，果然名不虚传。”

　　他看向柳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