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348节
繁杂的争论中,魏昶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诸位所言,皆未跳出旧制。”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声音沉稳。
“天下苦帝王之制久矣!自秦汉以来,国号无非一家一姓之私器,何曾真正属于天下人?”
他转身,指向舆图,大片朱砂画面恢弘浩荡。
“今日红袍军所立之国,非为一家一姓之天下,而是万民共有之天下,国号,当让百姓一听便知,这是他们的国!”
众人屏息,阎应元,黄公辅,周愈才等人都听得清楚,里长已经有了答案!
这一刻,魏昶君目光灼灼,一字一顿。
“国号,就叫中國!”
多少年了?
按照记忆,应当是十年,但按照历史,这个名称暌违已四百年!
魏昶君竟突兀感觉到眼眶有些发酸,视线也有些模糊。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从抵达大明开始,十年来,每一天,他都在期待重新听到这个名字,只是听一遍,就会让人血液沸腾的名字,只是听一遍,便足以让天下泱泱千百万民众舍生忘死!
在另一个时代,这两个字,重逾千钧!
“中國?”
黄公辅微微皱眉。
“此名自古有之,但多为地域之称,未曾用作国号……”
他所说的是西周时期,天子所居之国,众人自然知晓。
彼时魏昶君大笑,声音似乎带着几分沉闷和无法压抑的兴奋。
“正因如此,才要用它!”
他大步走回案前,手指重重点在舆图中央。
“中國二字,自古指中原之地,但今日我要让它不再是地域之名,而是天下万民之国名!”
他环视众人,声音铿锵。
“其一,中者,不偏不倚,天下为公!红袍军起于草莽,所求者无非一个公字,不偏袒权贵,不欺压贫贱!”
“其二,中國二字,百姓皆识!农夫、工匠、商贾,无人不知中國为何意,若用生僻古名,百姓如何认同?”
血脉在共鸣,魏昶君彼时站得笔挺。
他解释了许多,但惟独还有一个理由没有说出来。
这片土地,横贯历史数千年,但他,正应当叫中國!
楚意眼中渐渐亮起光芒,抚掌道。
“妙!如此一来,百姓方知此国非一家之私,而是万民之共业!”
“好好好,家天下的世道,一去不复返了!”
魏昶君点头,继续开口。
“其三,中國二字,自古有之,但从未真正属于百姓,今日红袍军立国,就是要让中國二字,从此属于天下人!”
第438章 启蒙军奔赴各地
宫殿内,声音铿锵回荡!
阎应元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里长此议,大善!中國二字,既承古意,又开新局,正合红袍军之志!”
黄公辅亦拍案:“好!中國之名,既让百姓易记,又昭示天下为公,绝妙!”
魏昶君见众人再无异议,当即开口。
“既如此,明日便昭告天下,国号......中國!”
他走到殿门前,仰望夜空,星光璀璨。
“自今日起,中國不再是地域之称,而是万民之国!”
殿内众人肃然,心中激荡。
阎应元身躯发抖,黄公辅老泪纵横,但这群人都在笑,在深夜抬头,望向璀璨星河。
中國啊......他们开创了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时代。
一个,属于百姓的时代!
三日后,一面赤色大旗在承天门前冉冉升起,旗上金色中國二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京城各处的告示牌前挤满了百姓,识字的红袍军和启蒙师面向百姓,高声诵读着新鲜出炉的建国诏。
“自夏商周以降,国号皆取自封地、爵位,唯以一家一姓之私利治天下。”
“今红袍军承天顺民,立国号为中國,取执两用中之意,誓建公平之世......”
卖炊饼的王老汉听着听着,突然老泪纵横。
他转身对身旁卖菜的赵婆子说。
“老汉我活了六十年,今天才知道自己是有国的人。”
“今日起,不必做那飘零落叶了,咱,有根了......”
诏书传至南京时,秦淮河畔的书生们将酒碗摔得粉碎,脸色纷纷涨得通红。
一个叫顾炎武的年轻士子拍案而起。
“中國!好一个中國!此二字道尽千年未有之变局!”
他听过这段时日京师及各地文人尽数逃离红袍管辖之景,这些时日许多读书人甚至哭嚎流涕,叫嚷着礼崩乐坏。
但从建国诏上,他看到的是一团火。
一团足以焚尽数千年历史腐朽的火光,直到今日,才见光明!
顾炎武涨红了脸,一口气在胸腔中憋住许久,狠狠饮下两碗酒,猛的摔了碗。
“既是吾等之国,自当披肝沥胆,以昭当世!”
“中國......要昂立于当世各国!”
当夜,三十余名江南士子联袂北上投奔红袍军!
京师武英殿内,十二支牛油巨烛将深夜照得亮如白昼。
如今魏昶君还在忙碌,即便刚刚下了建国诏。
他站在老旧的木桌案上,面前铺着一张丈余长的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新政构想。
黄公辅正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指着图纸中心。
“最高内阁九人,须有三人出自农户,三人出自工匠,剩余三人方为士人。”
“这......”
阎应元神色有些复杂,这位监察部总长如今负责整编。
“虽然咱们已经在普及教导,可还是有很多农户工匠不识字,如何参与国政?不如仿效古制......”
“不行。”
魏昶君突然将茶碗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红袍军起于陇亩,靠的就是不识字的老农用扁担打出的天下!不识字?那就边干边学!"他抓起毛笔,在最高内阁四字上重重画了个圈,内阁人可以不是读书人,但必须由百姓推举,得票多者上京,楚意,你拟个章程出来。”
楚意颔首,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这位曾熟读经史的秀才此刻却在宣纸边缘写下天下为公四个狂草大字,墨迹力透纸背,一如之前和魏昶君共同商议红袍军语录时的姿态。
黎明时分,讨论转向地方建制。
阎应元提出按明制设省府州县,话未说完就被黄公辅打断。
“旧制皆是治民之具,我们要建的是民治之器。”
他沉默思索片刻。
“每百户设一民会,十民会选代表入县阁,如此层层上推......”
殿外传来五更鼓声时,架构终于确定。
魏昶君也开始着眼启蒙部,这个遍布城乡的组织将承担教化、监察、助民三项职能。
晨光熹微中,一队队红袍军士开始在内城广场集结。
他们不是去征战,而是奔赴各地推行新政。
这些两年前还在地里刨食的农民,如今肩负着清丈土地、组建民会的历史使命。
“李四牛!”
“到!”
“山东兖州府土地清丈使!”
“赵山河!”
“到!”
“河南开封府启蒙法督察!”
点名声中,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格外引人注目。
他叫周狗剩,曾是山东蒙阴魏里长的邻居,如今胸前挂着湖广巡察使的木牌。
魏昶君走到他面前,亲手为他整了整衣领。
“狗剩啊,记得崇祯元年,你爹饿得啃树皮?”
像是家长里短的谈话,却让周狗剩眼眶瞬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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