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就没有正常的 第271节

　　想来不是什么大事。

　　“是……是……”这位野利大夫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保定帝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凝固住了。

　　西夏本来就强于大理，这使者今天下午来见他时也是侃侃而谈，丝毫不见畏惧。现在又怎么会一副畏畏缩缩，担惊受怕的样子？

　　突然，保定帝想起了自己读过的史书，想起了那些个汉使的传说。你想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保定帝霎时眼中精光爆射，已是运足了真气。只要这使者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必然是直接暴起用《一阳指》封住穴道，然后再遣人送回西夏。绝对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就在保定帝心提到嗓子眼儿的当口，使者一咬牙，终于开口了：“外臣西夏国宣徽院使大夫野利荣仁，奉我主大夏皇帝之命，谨向大理国陛下问安。今有第三女银川公主，生于乙亥年浴佛节，月氏遗脉，党项明珠。

　　通番汉文字，能辨三十六国商符；习骑射礼乐，曾随铁鹞军狩于祁连。今公主及笄，国主愿开金帐，纳八方俊杰……”

　　听闻此言，保定帝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此事，便是使者下午告知他的。银川公主将要招婿，广邀天下俊彦至西夏一晤。

　　这些话，也是使者来时就准备好的。因为他过来之前，李秋水给他下达了命令，尽量说服王静渊同意这门亲事。如果对方确实心意已决，便昭告天下，银川公主选婿之事。

　　使者来到大理后，确实是先去见了王静渊，也确实是告知了李秋水的意思。但是这“尽量说服”，他做得到不到位，可就见仁见智了。

　　他自认为王静渊不识抬举后，就直接找到了保定帝，说明了李秋水最后的吩咐。保定帝当然乐于配合，他不止乐于配合，还乐于让段誉直接求娶银川公主。所以才有了这场宴会。

　　但是觉得自己好像误了太妃大事的使者，此时决定弥补。将一堆场面话说完以后，使者话风一转，继续说道：“临出兴庆府那日，太妃于戒坛寺西窗下设茶，特意嘱托外臣。若至大理见得王静渊先生，便告知先生，若愿赴会，不必拘泥胜负。”

　　此话一出，现场为之一寂。这话，根本就不该是一个成熟的使臣能说出来的话。即便西夏国的太妃有交代，但这些话也只能在私底下说，你现在摆在明面上了是什么意思？

　　只要王静渊去了，那银川公主就一定会选王静渊。要是王静渊不去，才会从其他“俊彦”里面选。

　　而且这王静渊，看似在大理国没有一官半职，但是这身份，可是着实微妙啊。

　　文武百官此时都面露玩味之色，却没有人开口。但是脾气向来很好的保定帝与镇南王，此时的面色开始变得有些阴沉。

　　他们并不是因为王静渊和段誉抢李清露而气愤。王静渊对于大理国，对于大理段氏，那可真的称得上大恩大德。即便王静渊和段誉同时爱上了一个女子，他们也只会劝段誉另觅佳偶。

　　现在他们气愤的是，这西夏国居然敢来大理抢王静渊？！还用美色勾引！实在是太无耻了！

　　段正淳更是暗恨，段氏合适的宗室女，全都是他的女儿。而自己这么多貌美如花的女儿，怎么就全都被王静渊收作义女了呢？不对！还有阿碧。

　　想到这里，段正淳也是泄了气，虽然没有人提过。但是从王静渊和他女儿们对阿碧的态度中也能看出来。当初王静渊没有收阿碧作义女，必然阿碧做了什么事，恶了王静渊。

　　现在这可怎生是好？

　　作为当事人的王静渊，倒是冲着使者笑了起来：“嘿，你可真有意思。我不是都拒绝你了吗？你不死心还要来一次？”

　　拒绝？感情这使者私下与王静渊聊过了，还被拒绝了？段氏两兄弟都松了一口气。使者又被王静渊拒绝一次，却是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先生龙凤之姿，天日之表……”

　　王静渊撇了撇嘴，这小子都快语无伦次了，这些形容词它正经吗？也许隋唐以前正经，但是隋唐以后，听见这些词，就不禁让人想起“杀兄囚父取嫂”、“玄武门对掏”之类的片段。

　　“行了行了，这件事我亲自写信给你们太妃说，你不用劝了。”王静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看不起他王某人不是？那李清露长得像极了李秋水年轻的时候，四舍五入就是像极了王语嫣。谁家好人找女人，找和自己干女儿长得相像的？到时候怎么解释？是对干女儿心怀不轨还是对干女儿她妈心怀不轨？

　　即便不考虑这些，它西夏国也不过如此。之前大元实权王爷家的郡主，想要爬上他王某人的床。也是要凑够一车队的嫁妆，然后自己脱光了跪在自己面前，才能求着能上床。

　　想到这些伤心事，王静渊的心又开始痛了起来。呜呜呜，敏敏，我的九九成新敏敏，都还没享用过几次啊！

　　心情不好的王静渊更是没有心情和使者掰扯，直接一脚把使者踹翻在地，自己便大步离去了。王静渊此等无礼之举，并没有让使者生气，反倒是更加惶恐了。

　　王静渊回去以后就睡了，等到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有大理国的太监在他的房门外等着了。王静渊开门后，见到这太监的气息有些熟悉，随手搭在他的肩头一吸，果然是熟悉的辟邪真气。

　　被吸真气的太监不敢反抗，反而是调整了个更顺手的姿势让王静渊吸。王静渊随意吸了两下就松手了，并没有伤及本源：“服务态度不错啊，现在都送餐上门了。”

　　太监的姿态更谦卑了：“奴婢实则是另有要事求见王先生。”

　　“说吧。”

　　太监将一封书信呈于王静渊的面前：“王先生日理万机，不敢因些微琐事令王先生劳神费力。对西夏国太妃的信函，已由总管府起草，现呈给王先生过目。”

　　王静渊挑了挑眉，大概也明白了大理段氏在紧张些什么。毕竟纵观古今，这种只求将蛋糕做大，但是自己根本不吃一口的人，是少之又少啊。以王静渊的德性，他在这大理国内，是个人见了他都该尊称一声“王老”。

　　如此圣贤，大理段氏当然怕他跑到别家去做贡献了。不过自己又没法和他们解释，自己只看“任务”的行事准则，也就随他们去吧。

　　王静渊随意看了下信函，说道：“言辞太礼貌谦恭了，不是我的风格，改得硬气点儿。”

　　太监一躬身，便退下了。

　　待到太监回到了宫中，与保定帝复命，保定帝讶然：“他真是这么说的？”

　　“奴婢不敢隐瞒。”

　　“好，取纸笔来，我亲自写。”

　　保定帝研磨提笔，心道：虽然此举有违君子之义，更损王先生名声。但是为了我大理国祚，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阵笔走龙蛇，端的是一手好书法。内容嘛，肯定是符合王静渊的要求。至于有没有加码，那就别管了。

第318章 护送

　　最终，保定帝的精心之作还是没有送出去。被送使臣带走的信件，仍旧只是一封平平无奇的回信。

　　因为根据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吐蕃国师的情报，此次西夏国招婿，吐蕃那边的古格王朝和唃厮啰政权，都将自家适龄的俊彦派了出来。

　　特别是古格王朝，本来在吐蕃这个地界，他们一直与唃厮啰家是势均力敌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理国就突然与他们结盟了。

　　这让古格王朝很费解。明明唃厮啰册封的国师，才和高家勾结去找段氏的麻烦。这段氏不但不记恨，还与之合作。这保定帝的脑袋是被金刚杵砸傻了吗？

　　不过无论保定帝傻不傻，两家结盟已经是既定的事实，现在古格王朝已经处于劣势了。现阶段唯一的破局契机，便是这银川公主了。

　　此次招婿，对于古格王朝极其重要。所以他们除了去参加招婿的青年男子，还有几个高手跟着上路。名义上是为了保护那些贵人们的安全，实际上嘛……

　　保定帝也知道段誉的武功精进极大，但是终究少了对敌以及行走江湖的经验。光是派些家臣跟着去，保定帝不太放心。

　　所以还是决定麻烦王静渊跟着走一趟。毕竟大理段氏的高手，都是些天龙寺的僧人，不适合跟着段誉一起去求亲。谁家求亲带和尚的？这是求亲失败后直接表演“分分钟剃度出家”？

　　至于保定帝，那就更不适合跟着一起去了。为什么没提段正淳？因为他不算高手。

　　所以思来想去，最好的人选便是王静渊了。既然需要王静渊跟着去西夏，那么还是不要得罪太妃为妙。

　　当保定帝将自己的请求告知王静渊后，王静渊想了想，就去了无崖子和童姥那里。保定帝将王静渊当保险，王静渊自己没理由不买保险啊。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师妹你帮帮掌门师兄我。”王静渊坐在王语嫣府邸的花园里，恬不知耻地冲童姥提着要求。

　　然后就是一巴掌扇了过来：“谁是你师妹？！”

　　童姥的“阳歌天钧”拍在了残影上，无论多少次看，王静渊的速度总是那么匪夷所思。

　　出现在一旁的王静渊两手一摊：“我得了师父的真传，我不是真传弟子谁是真传弟子，你们吗？”

　　见到王静渊又拿《逍遥御风》说事，童姥仍是冷笑一声：“那你使出来，给姥姥我看看啊？”

　　听见童姥的挑衅，王静渊还真就认真的思索了一下说道：“不如将师弟叫出来，你们俩一起助我试一试？”

　　“你也配叫他师弟？！”“阳关三叠”又是落在了残影上。

　　不过童姥和无崖子还真的很好奇王静渊是否能让师父的绝学重现人间，两人便同意配合王静渊。

　　只见两人将手抵在王静渊的背上，各自将真气缓缓输入王静渊的体内。很快，王静渊的真气量就进入到了过冲状态。

　　当真气存量接近于极限后，他便开始运转心法。身周开始有微风环绕，体重也慢慢变轻。就在两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王静渊就这么被微风托举着，直接飞了起来。

　　两人一时惊讶，便松开了抵住王静渊的手掌。失去了供能，王静渊就像是断掉了光纤的无人机，又一头栽了下来。

　　童姥惊愕道：“你真学会了《逍遥御风》？”

　　无崖子听见身侧的童姥出声，也回过了神。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的情形说道：“不太像。虽然看起来很像，但是却不是师父的《逍遥御风》。”

　　王静渊好奇道：“差啥？”

　　无崖子摇摇头：“我也说不准。师父虽然武功奇高，但也只是一介凡人。若他运使《逍遥御风》如你这般，所耗内力颇巨。怕是以师父的绝世神功，也无法做到凌空飞渡，运使罡风。

　　但是我连《逍遥御风》都未曾学会，要说出这之中的关窍，就更不明了。”

　　别说无崖子不知道了，就算是系统也不知道。王静渊通过系统学会的武功，是完全掌握的，一切要点与关窍都了熟于心。顶多是初学之时，因熟练度不够，难以发挥出威力。

　　但是在王静渊看来，他运使《逍遥御风》时，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玩意儿就是要消耗这么多的内力，他也没有办法。所以王静渊放弃了深究。

　　“好了，现在已经证明我会《逍遥御风》了，还不叫师兄。”

　　童姥冷笑道：“你就算真的是师兄那又如何，我逍遥派要是小的都听大的，就没有那么多糟心事了。”说到这里，童姥瞪了无崖子一眼。

　　无崖子尴尬的地笑了笑，也没有接话。这些时日以来，他的师姐没少纠缠他。虽然他确实不爱李秋水了，但是他也不爱师姐啊。

　　王静渊也算是想明白了，这逍遥派连门规都没有，想要以掌门师兄的身份发号施令，除非自己拳头够大。

　　既然打身份牌没用，那王静渊就准备打感情牌：“师妹啊，你想想看，我的义子是不是你的晚辈？”

　　“哼！算是吧。”

　　“那要是让段誉娶了李秋水的孙女，那岂不是就是叔叔辈的欺负小侄女，你应该是乐见其成啊？”

　　“混小子，你当姥姥我不会算吗？！段誉那傻小子要是娶了那贱人的孙女，我岂不是比她矮一头了？！”

　　“这个好解决，我对于这种关系最喜欢各论各的了。我以后让段誉碰见了你，就喊你老祖宗。这下的辈分不就被抬高了吗？”

　　其实童姥这个人还是很好懂的，只要能让李秋水不开心，她就开心了：“这还差不多。”

　　“那这事……”

　　“姥姥我就陪你走一遭吧。对了，师弟也跟着一起去。”

　　无崖子不太想面对李秋水，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去见自己前妻：“我就不去了，我留在大理指导下语嫣的武功。”

　　童姥恶狠狠地说道：“你不去不行，我就算是绑也要将你绑了去！”她可是太想让李秋水见到无崖子还活着了。

　　就像刚才提到过，逍遥派内，是拳头大的说了算。无崖子的武功还未恢复，无可奈何也只能答应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的师姐的性格是说到做到的。正是因为他师姐从来都是如此强势，所以他对自己的师姐的感情，从来都只有敬畏，没有爱慕。

　　王静渊突然想起了还有正事没有办，他看向无崖子：“之前都忙忘了，东西呢？”

　　无崖子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就放在我房里。”

　　说着，就带着王静渊去了他的房间。当然，童姥也跟着来了。她不允许自己师弟和别人有秘密，自己还不知道。

　　来到了无崖子的房间后，他从柜子里拿出三本书来。无崖子对王静渊说道：“原本上面都是用梵文写的，我已经译好了。还有发现这原本上，被人用特殊的油墨写有东西，遇水即现。我也抄录下来了。”

　　函谷八友在各自擅长的领域都是当世的佼佼者，他们之所以只有一个擅长的领域，是因为他们只从苏星河那里学了皮毛。而苏星河，又只从无崖子那里学了皮毛。

　　所以无崖子会梵文，还能发现藏在《易筋经》里的《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王静渊一点都不意外。

　　王静渊摆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了，你只用给我复述一遍我就会了。”

　　无崖子知晓王静渊天资卓绝，甚至比自己还要强不少，当下也不矫情，直接给王静渊讲解了起来。

　　【无崖子正在传授你……】

　　很快，就到了出发的日子了。除了大理国的仪仗队，随行的还有王静渊、无崖子、童姥、王语嫣。

　　没错，王语嫣也去了。她的理由很简单，只是听闻自己的外婆还在世，所以想去看看而已。这种简单的要求，王静渊没理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