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龙学派的阿斯塔特 第172节
但听到克拉兹尼一开口就骂自己是个女表子之后……作为女人,小心眼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她便扯开嘴角,等待着克拉兹尼身边那名奴隶女孩的翻译。
奴隶女孩直接将主人的话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克拉兹尼善主大人请您将视线放在无垢者们的身上,他请您欣赏他们的英姿。”
就一个从未到过维斯特洛的人而言,她的通用语讲得不错。
这女孩十岁不到,长着扁平的圆脸、黑黝的皮肤和纳斯人特有的金色眼睛。
纳斯人是更南方的索斯罗斯大陆附近的岛民,因为其天生温顺的性格,这种人被奴隶湾的奴隶贩子们称之为“和平之民”,认为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奴隶。
多斯拉克人将大草海周边的拉札人称为“羊人”,年年月月对他们肆意劫掠,而这外号也果然没有起错,羊人们真就懦弱如羊,任由马人们宰杀。
而纳斯人据说比羊人们更加懦弱,就算知道自己要被卖为奴隶也老实得不行。
丹妮莉丝扭过头,看了一眼如雕塑般黑压压一片毫不动弹的无垢者们:“我需要详细了解他们的训练情况。”
“维斯特洛女人对他们很满意,但没有赞扬,以便压价,”翻译女孩告诉主人:“她想知道他们是如何被训练的。”
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点点头,奴隶商人闻起来似乎刚用黑草莓水洗过澡,红黑相间的分叉胡上闪着油光,透过薄薄的海青色丝绸,能看到他的胸部。
‘他的双乳比我还大。’
丹妮莉丝思忖地看着他身上带着金流苏的托卡长袍,长袍在一侧肩膀扣住,走路时,克拉兹尼需要左手固定住袍子,右手则抓一根短皮鞭。
“维斯特洛猪都这么无知吗?”他继续抱怨:“全世界都知道,无垢者在长矛、盾牌和短剑上的造诣无以伦比。”
他朝丹妮莉丝夸张地一笑,然后头也不回地对翻译女孩挥挥手:“把情况统统告诉她,奴隶,讲快点,今天天气太热了。”
这句话倒不假,他们身后站着一对孪生女奴,为他们分别撑起丝绸斑纹遮阳伞,即便如此,丹妮莉丝仍觉得气闷,克拉兹尼则汗流如注。
骄傲广场自黎明开始就在艳阳的烘烤之下,透过厚厚的鞋底,也能感觉脚下红砖的热量。
波波热浪自红砖地里升腾而起,令广场周围的阿斯塔波阶梯形金字塔看起来好似海市蜃楼一般。
无垢者们肯定也觉得热,但他们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从站立的稳定程度来看,他们似乎就是用黑色砖块做成的。
今天共有一千名奴隶走出兵营,来到这里供丹妮莉丝检阅。
他们在喷泉和雄伟的青铜鹰身女妖像前排成十列,每列一百人,站得笔直端正,毫无情绪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前方。
他们几乎什么都没穿,身上只有腰上缠的白色亚麻布和头戴的锥形青铜盔,上面有根一尺高的尖刺。
克拉兹尼已命他们放下长矛和盾牌,解开束剑腰带与夹层外衣,以便维斯特洛女王仔细检视其坚实瘦长的身躯。
“女王陛下,您应该听说过‘三千无垢者保护科霍尔’的故事吧?”
丹妮莉丝点点头。
她曾经在多斯拉克大草海待过那么长时间,也听李根说过他去过科霍尔城,来到这里购买无垢者也正是因为听说过这个故事。
三千名无垢者轻步兵,干翻至少两万的多斯拉克轻骑兵,这传奇故事恐怕等无垢者消失数千年后也还会继续流传。
“而这样的精锐部队,可不是随便就能训练出来的。”
翻译女孩继续道:“以身材、速度和力量为标准,他们从小被挑选出来,并自五岁起接受训练,每天从黎明一直练到天黑,直到熟练掌握短剑、盾牌和三种长矛。
这种训练极为严酷,三个男孩里只有一个能活着完成训练。
而关于无垢者有个说法:从赢得尖刺盔的那一天起,最艰难的生活便已过去,从今往后任何使命都不及当初的训练那样严酷。”
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不会讲通用语,但他边听边点头,还不时用鞭子顶端捅那奴隶女孩:
“告诉她,这些家伙站在那儿已有一天一夜,既没进食,也没喝水;告诉她,只要我不下令解散,他们会一直站立,直到倒下为止;告诉她,即便九百九十九个倒在砖地上死去,最后一个仍会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他自己的死亡降临。
这就是他们的勇气,告诉她这些!”
“嗒,嗒!”
在听完奴隶女孩的翻译后,老巴利斯坦将手中的硬木拐杖猛跺砖地,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这是疯狂,不是勇气!”
他低声对丹妮莉丝问道:“陛下,您真的决定好了,一定要用这些奴隶兵吗?”
“那个臭烘烘的老头在说什么?”克拉兹尼问小翻译。
等奴隶小姑娘告诉他之后,他微笑道:“告诉那蛮子,我们称此为‘顺从’。
其他战士也许比无垢者更强壮、更敏捷,或更高大,甚至可能跟他们使用剑、盾与长矛的技能不相上下,但四海之内你找不到比他们更懂得顺从的士兵。”
“绵羊才最懂得顺从!”
等巴利斯坦的话被翻译过去,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嘴角一扯,露出硕大而洁白的牙齿:“我一声令下,这群绵羊就会让他臭烘烘的老肠子流到砖地上!”
说完,他又对翻译小姑娘补充道:“当然,别这样对他说,如果搞黄了我的生意,我就把你烤了。”
这事着实有些难度,而奴隶女孩完美地度过了这难关:“无垢者不是羊,他们有着狗的凶猛与忠诚。”
丹妮莉丝没管手下与奴隶主的争执,她缓缓地沿着奴兵队列走了下去。
擎着遮阳伞的奴隶紧跟在后,使她一直处于阴影之下,但她面前的千名战士却无法享受丝毫遮护,从早上一直晒到现在。
丹妮莉丝发现,无垢者中超过一半人都有着多斯拉克“马人”或拉札“羊人”的外形特征,剩下的一半中,有自由贸易城邦人、奶白色的魁尔斯人、黑檀色的盛夏群岛人,以及其他一些不知是何种族的人。
看起来,厄斯索斯大陆上几乎所有种族都“加入”了无垢者之中。
其中的某些人甚至有跟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一样的琥珀色皮肤,以及吉斯民族所特有的红黑相间直立头发。
‘真是野蛮……’
看到吉斯人连同族都卖,丹妮莉丝突然想起了多斯拉克人。
在大草海上,被同族击败、被俘虏的马人们也会被当成奴隶卖掉。
从这一点上来看,住在有城墙保护着的城市中的吉斯人,其野蛮程度和多斯拉克人也没多大差别。
士兵有高有矮,据她判断,年龄在十四岁到二十岁之间。他们全都脸颊光滑,而那一双双眼睛,不论黑色、棕色、蓝色、灰色或者黄色,其中的神采都没丝毫差别。
‘这些男人简直是一个模子打出来的。’
丹妮莉丝心想,旋即想起他们根本不是男人,而是太监。
“为什么要阉割他们?”她通过奴隶女孩问克拉兹尼:“男人一般不是比太监更强壮吗?”
“从小被阉割的太监不会有你们维斯特洛骑士的蛮力,这是事实,”问题被翻译后,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回答:“但别忘了,公牛也很强壮,而在斗兽场里,每天死的都是它们。
不到三天前,我就亲眼看到一个九岁女孩就在约锡尔斗技场中杀了一头凶猛的野牛。
无垢者有比力量更重要的东西——纪律。
是的,我们以古帝国的战斗方式训练他们,他们就是步伐一致的古吉斯军团的重生,绝对服从,绝对忠诚,全无恐惧。”
听完翻译,老巴利斯坦又出声杠了一句:“最勇敢的人也害怕死亡和残疾。”
克拉兹尼闻言又微微一笑:“告诉那老头,他闻上去浑身尿臭,需要根烂棍子才站得住。”
翻译女孩愣住了:“主人,真的要这样说?”
克拉兹尼用鞭子捅了她一下:“当然不能这样说!你是女人还是母羊,问得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告诉他,无垢者不是人。告诉他,死亡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伤残就更没关系。”
他在一个结实强壮、外貌像多斯拉克人的奴兵面前站定,猛地举起鞭子,照着对方古铜色的脸颊狠狠一记,打出一道血痕。
无垢者眨眨眼,站立不动,任凭鲜血流下。
“感觉怎么样?想不想再来一下?”克拉兹尼说。
“只要主人高兴。”
这燥热的天气显然让奴隶主变得冲动了些,他当即就要再继续鞭笞面前的无垢者,但丹妮莉丝这时候开口了:“告诉善主大人,我已经明白无垢者的强壮,明白他们承受痛苦的勇气。”
她的话被译成瓦雷利亚语后,克拉兹尼顿时嗤笑起来:“告诉这无知的西方女表子,这与勇气无关。”
翻译女孩:“善主大人说那不是勇气,陛下。”
克拉兹尼又道:“告诉她睁开狗眼。”
“他请您留心观察,陛下。”
“把你的剑给我。”奴隶主扭过头,对面前的无垢者道。
无垢者单膝跪地,动作熟稔地把腰带上的短剑拔出,剑柄朝前恭敬递给奴隶主。
“起来。”克拉兹尼命令。
无垢者立即起身。
而后,奴隶主抓住他的乳首,一剑切下。
第204章 ·绝对服从
有一种痛叫做幻痛,又称幻肢痛。
一般是指患者被切除断肢后,仍然能感觉到被切除的肢体的存在,甚至还有种它们仍未被治好,还在一直疼痛的现象。
而如果眼前的景象过于刺激和血腥,且观看者完全无法代入施暴者一方的视角的话,就很容易代入到被施暴者一方,从而感觉到被虐待的幻痛。
而丹妮莉丝现在就感觉到了这样的幻痛。
看着无垢者胸口汩汩流下的血液,她也觉得自己左边胸脯尖尖正在一抽一抽的发疼。
“你在做什么?!”
听到丹妮莉丝的说话声,没等奴隶女孩翻译,克拉兹尼便对翻译道:“告诉那头母牛,别嘀嘀咕咕的,这不会造成很大伤害,男人不需要乳首,太监更用不着。”
“啪嗒!”
他往下一甩,无垢者身上那块肉便砸在了滚烫的红砖地面上。
无垢者的胸前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圆圈,血如泉涌,但他没有动,直到克拉兹尼剑柄朝前把剑交还。
“好了,到此为止。”
无垢者接过自己的剑:“小人很高兴为主人效劳。”
说话时,他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波动。
克拉兹尼转身面对丹妮,“你瞧,他们感觉不到痛苦。”
丹妮莉丝见过类似的存在,那就是李根的还魂尸。
但她知道还魂尸都是死人,而这些无垢者全都是活人。
活人怎么能跟死人比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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