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龙学派的阿斯塔特 第173节
看着拿回短剑后,又站回原位立得笔直,恍若雕塑一般的无垢者,丹妮莉丝只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这怎么可能?”
“我们有一种名为‘勇气之酒’的饮料,由颠茄、血蝇幼虫、黑莲藕及其他秘方调制而成。
从被阉割的那一天起,他们每餐都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感觉变得麻木,直到战斗变得无畏,直到不怕任何折磨。”
克拉兹尼淡然对奴隶女孩道:“告诉那蛮子,任何秘密都可以放心交给无垢者保管,还可以安排其守卫会议厅,甚至卧室,丝毫不必担心会遭偷听。
在渊凯和弥林,制造太监的方法是除去两颗丸子,但留下棍子。
这样的人不能生育,却还可以硬起来,只会造成麻烦。
而我们阿斯塔波把棍子也除掉,什么都不留,因此无垢者是全世界最纯净的动物。”
他再次朝丹妮和巴利斯坦露出夸张的笑容:“听说在日落国度,有人庄严宣誓保持贞洁,不生不育,仅为职责而活,是这样吗?”
“是的,”问题翻译过来之后,巴利斯坦道:“这样的组织有许多:学城的学士、为七神服务的修士与修女,哀悼死者的静默姐妹,御林铁卫,守夜人……”
“他们真可怜,”翻译完后,奴隶主低沉地说:“人不该这么活,白痴都明白,这样每天都会饱受诱惑的折磨,而且大多数人最终会屈伏于卑贱的自我。
我们的无垢者可不同,他们与剑结合的方式,是旁人发下千万道誓言也无法相提并论的。女人也好,男人也罢,都永远不能诱惑他们。”
奴隶女孩以更礼貌的方式转述了他话中的要点后,巴利斯坦立刻反驳:“除身体之外,世间还有其他无数方式可以诱惑人。”
“可以诱惑人,对,但不能诱惑无垢者,抢劫和强●都无法引起他们的兴趣。他们除了武器,一无所有,甚至没有自己的名字。”
“没有名字?”丹妮莉丝朝着小翻译皱起眉头:“克拉兹尼善主是这个意思吗?他们没有名字?”
“正是如此,陛下。”
她朝着小翻译皱起眉头:“没有名字?那我怎么称呼他们?”
“陛下,他们没有固定的名字。”
克拉兹尼停在一个吉斯人面前,对方与他有一样的琥珀色皮肤,一样的黑红直立头发,就连脸庞也有相似之处,若不仔细看,别人或许会以为他们是兄弟。
话说回来,这里的奴隶主为了赚钱,会不会把自己多余的兄弟和儿子都训练成无垢者?
奴隶主将鞭子朝那人脚边剑带上的一块青铜小圆牌挥了挥。
“他的名字就在那儿,问那维斯特洛女表子,她认不认得吉斯卡利象形文。”
等丹妮莉丝承认说不会,奴隶商人转向无垢者:“你叫什么?”
“小人叫红跳蚤,主人。”
奴隶女孩用维斯特洛通用语重复了一遍。
“昨天叫什么?”
“黑老鼠,主人。”
“前天呢?”
“棕跳蚤,主人。”
“再前一天?”
“小人记不清了,主人。也许是蓝蛤蟆,也许是蓝虫子。”
“告诉她,”克拉兹尼命令奴隶女孩:“他们的名字都这个样,这用来提醒他们,他们只是些寄生虫。
每天傍晚,所有名牌就被扔进一个空木桶,第二天拂晓时再随机抽捡。”
“更疯狂了,”巴利斯坦听完之后道:“怎能让所有人每天都记住一个新名字?”
“记不住名字的会在训练中被筛掉,连同那些不能满荷负重奔跑一整天的,不能在漆黑夜晚爬上山的,不能走过一片燃烧煤炭的,或者不能杀死婴儿的……”
说到这里,奴隶主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全杀了。”
听到这番话,丹妮莉丝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嘴角扭曲了。
于是她迅速扭头,试图掩饰脸上的表情,直等听完翻译,才让自己说出话来:“他们杀谁的婴儿?”
“在赢得尖刺盔之前,无垢者必须拿一枚银币去奴隶市场,找到一个哭叫着的新生儿,并在其母眼前将其杀死,这样我们方能确定他心中未留有丝毫软弱之处。”
丹妮莉丝突然感到一阵晕眩。
是因为天气太热吗?
她试图欺骗自己。
“他们从母亲怀中抢走婴儿,在她的注视之下将其杀死,然后支付一枚银币以补偿她的痛苦?”
等翻译完毕,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纵声长笑。
“这唠唠叨叨的女表子真是个软心肠的蠢货!告诉维斯特洛女表子,银币是付给孩子的主人,不是给母亲的,无垢者不准偷窃!”
听完这番话后,丹妮莉丝突然定住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奴隶主的喉咙。
而站在她旁边的李根,听着她那几乎是一下子就变得无比稳定,仿佛钟表般准确稳固的心跳声,他的心里顿时想明白了一件事。
曾经他还觉得原本命运中的丹妮莉丝十分不智,为了得到无垢者就将塔格利安家族的信用都败光了。
而现在,他明白了,是当初的自己看剧不认真。
丹妮莉丝此时的眼神让已经深入了解过她的李根明白,她此时肯定已经是做下了一个重大决定。
克拉兹尼没发觉丹妮莉丝的眼神有什么问题,他还得意地用鞭子拍拍自己的腿:“告诉她,通不过这项测试的家伙远少于通不过狗的测试的。
在每个男孩被阉割的那天,我们给他一条小狗,他必须养到第一年结束,然后亲手掐死它。
做不到的家伙将被立刻处决,其血肉喂给存活下来的狗吃,我们发现这对他们而言是最重要的一课。”
老巴利斯坦边听边用拐杖敲击砖地,嗒,嗒,嗒,缓慢而沉稳。
丹妮莉丝看见老人将视线移开,仿佛克拉兹尼让他再也无法忍受。
丹妮莉丝也很难受,但她是女王,和曾经的御林铁卫队长、维斯特洛所有骑士的道德标杆的巴利斯坦不一样。
于是她忍着心里的难受,向翻译女孩问道:“照善主所说,这批太监不会为金钱或肉体所惑,但若我的敌人用自由引诱他们背叛……”
“他们会立即杀死他,并把他的脑袋献给你,就这么回事。”
奴隶商人对奴隶女孩道:“别的奴隶会偷窃、会聚积钱财,以期买到自由,但即便那头小母驴愿意无偿地给予无垢者自由,他们也不会接受。
他们在职责之外没有生活,只是士兵,仅此而已。”
“你们有多少无垢者待售?”
“目前有八千名经过充分训练的无垢者,但跟她说清楚,我们只按单位出售,整千或是整百。
从前我们整十地卖给顾客当贴身护卫,结果证明效用不佳。
十个太少,他们和其他奴隶、甚至自由人混在一起,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的身份。”
克拉兹尼等这番话被译为通用语,然后继续道:“这乞丐女王必须明白,如此神奇的军队自然价格不菲,在渊凯和弥林,购买奴隶剑士甚至可能比买他们的剑便宜,但无垢者是全世界最精良的步兵,个个经过多年训练。
告诉她,他们好比瓦雷利亚钢,历经反复折叠捶打,直到比世上任何金属都更牢固,更有韧性。”
“我知道瓦雷利亚钢,”听完翻译后,丹妮莉丝说道:“问问善主,无垢者有没有自己的指挥官。”
“必须由她派遣军官来指挥他们,”克拉兹尼回道:“我们训练他们顺从,不是思考。如果她要智慧,该去买文书。”
“他们的装备怎么算?”
“短剑、盾牌、长矛、凉鞋和夹层外衣都随身附送,当然,还有尖刺盔。
他们也可按你的意愿穿戴任何样式的盔甲,但盔甲必须由你提供。”
丹妮想不出更多问题,她看向巴利斯坦:“巴利斯坦爵士,事情就是这样,你怎么说?”
“我说‘不’,陛下。”老人不假思索地回答。
“为什么?”她问:“请尽管直言。”
丹妮莉丝知道他会说什么,但她想让那奴隶女孩听见,因而克拉兹尼随后也能知道。
接着,巴利斯坦的反对便可以让她有台阶可下。
“女王陛下,”巴利斯坦道:“七大王国已数千年没有奴隶了。
新旧诸神,都把奴隶制度看作可憎的怪物和邪恶的化身。
若您领着一支奴隶军团登陆维斯特洛,单只为这一点,便会有许多善男信女起来反对,对您的事业和家族荣誉有损。”
“可我必须有支军队,”丹妮莉丝道:“现在铁王座上坐着的那男孩,乔佛里,绝不会因为我回到了维斯特洛而自动放弃铁王座。”
“等您扬帆登陆的那一天,半个维斯特洛将与您同在,”老人保证:“人们仍满怀热爱地缅怀着您哥哥雷加。”
“那我父亲呢?”丹妮道。
老人犹豫了一下:“人们也记得伊里斯国王,至少他为王国带来了多年的和平。
陛下,您不需要奴隶,您有龙,您可以在伊利里欧总督的保护下静待他们成长,一边派出密使穿越狭海,试探各大领主。”
“试探那些背弃我父亲,投靠弑君者,并向篡位者劳勃屈膝臣服的大领主?”
“他们或许正渴望着真龙的回归啊。”
“‘或许’。”丹妮莉丝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次他话中的某个词。
一个含糊的字眼,或许,任何语言中都一样。
于是她转向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和他的奴隶女孩:“我要时间,谨慎考虑一下。”
“喂,你们这群维斯特洛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克拉兹尼抽着鞭子对翻译女孩大声嚷嚷:“告诉她快点考虑,我有许多买家。
三天之前,我才将同一批无垢者给一个海盗王看过,他希望把他们全买下。”
“那海盗只要一百个,主人。”丹妮莉丝听见奴隶女孩这般回复。
奴隶主用皮鞭顶端捅了女孩一下:“海盗都是骗子,他会把他们全买下,就这么告诉她,小贱人。”
而丹妮莉丝则回答道:“如您所见,我跟我的属下大臣产生了一些分歧,我们需要回去好好商量一下才能做出最终决定。”
“跟女人绕舌真麻烦!”克拉兹尼不满地抬头看天,然后摇了摇头。
“东方的女人也好,西方的女人也罢,统统优柔寡断,除非吃饱了东西,听够了奉承,塞满了糖果,才会作决定。
很好,如果这是我的命,就认了吧。
告诉那女表子子,倘若想要一个向导带她参观我们可爱的城市,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很乐意为她效劳……也很乐意跟她找找乐子,只要她比外表看上去更像女人。”
“在您考虑期间,克拉兹尼善主非常乐意带您参观阿斯塔波,陛下。”奴隶女孩这般翻译道。
第205章 ·丹妮莉丝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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