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龙学派的阿斯塔特 第175节

　　于是巴利斯坦话锋一转：“发源于厄索斯大陆的安达尔文明与七神教会，却在这片大陆几乎绝迹，反而在维斯特洛，安达尔是最强势的文化。

　　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七神教义在这片大陆式微是事实，而七神教义坚决反对奴隶制。”

　　说到这，他又问：“你们知道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之一的布拉佛斯是如何建立的吗？”

　　李根点点头：“我在丹妮的书上看到过：一批瓦雷利亚奴隶在月之歌者的指引下逃离龙王追捕，在大陆西北顶点建立了一个水上城市。”

　　“没错，布拉佛斯是由一群奴隶建成的，它的实力在九大自由贸易城邦排第一，无论是经济亦或是武力。

　　自由贸易城邦潘托斯就因为被布拉佛斯击败而被迫禁止了奴隶贸易，潘托斯人也不准拥有奴隶。”

　　老人看向了丹妮莉丝：“但陛下，您可知如今潘托斯有奴隶吗？”

　　丹妮莉丝沉默了。

　　她和韦赛里斯待在潘托斯，等待哥哥将自己卖掉时，在伊利里欧总督的府邸就见过很多戴着奴隶项圈的仆人。

　　“所以您明白了？”老人苦涩笑了笑，叹道：“除非七神降临，并亲自杀死所有奴隶主，否则奴隶制永远无法废除。

　　谁敢有这个念头，便是与全世界为敌。

　　即便布拉佛斯人，他们也不是真正同情奴隶，而是出于政治目的，以废除奴隶制为口号，想要争夺洛恩河上游平原的统治权。”

　　“但是……”

　　这时候，李根开口了。

　　“如果丹妮莉丝拥有比龙王更强的力量呢？”

第206章 ·怀疑

　　“全买下？”奴隶女孩难以置信地看着丹妮莉丝：“陛下，小人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丹妮莉丝道，“我要把他们全买下来，就这么告诉善主们吧。”

　　清爽的绿光滤过镶嵌在斜墙的钻石形玻璃彩窗照射而下，阵阵微风自外面的平台轻柔地吹拂进来，将庭园的花果香味携入这座雄伟的金字塔中。

　　阿斯塔波的善主们在低声交谈，丹妮莉丝举起一只银色的细高脚杯，啜饮着阿斯塔波特产的酸柿酒。

　　她坐的地方离善主们有些远，这让她听不清所有的话，但她听得出其中的贪婪。

　　八名阿斯塔波的顶级奴隶主各自带了两三名奴隶贴身服侍……其中最老的格拉兹旦带了六人。

　　翻译已把他们的名字告诉了丹妮莉丝，但她还记不精准。

　　好像有四个格拉兹旦，想必是取自创世之初建立古吉斯帝国的“伟人”格拉兹旦。

　　他们八个的长相都差不多：粗壮肥胖、琥珀色皮肤、宽鼻子、黑眼睛。

　　直立的头发要么黑，要么暗红，要么就是红黑混杂，这是吉斯人的血统标识。

　　他们都裹着托卡长袍，在阿斯塔波只有自由人才准穿这种服装。

　　据她的船长格罗莱所言，托卡长袍上的流苏代表各自的地位。

　　来到这间位于金字塔顶的荫凉休憩厅的奴隶商人中，有两个穿的托卡长袍带银流苏，五个带金流苏，最老的格拉兹旦的流苏则是大颗白珍珠。

　　当他在椅子上挪移或摆动手臂，那些珍珠便互相撞击，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全部！？”

　　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对着奴隶女孩低吼了一声，而后奴隶女孩用维斯特洛通用语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若是以千为单位，那就是八千，你全部都要？此外还有六百，等凑齐一千就是九千，这些你也要？”

　　“全部都要，”问题被翻译后，丹妮莉丝道：“八千，加六百……还有仍在训练中、没挣得尖刺盔的，全部都要。”

　　克拉兹尼又转向同伴们，再次商讨。

　　“我们不能出售未完成训练的男孩。”一位银流苏的格拉兹旦对其他人说。

　　“当然可以卖，只要她出得起钱。”一位更胖的人说，他带着金流苏。

　　“他们没杀过婴儿，还不是无垢者，若将来在战场上表现不佳，必定损坏我们的名声。

　　再说，即便我们明天就阉割五千男童，等他们适合出售还需要十年时间，怎么对下一位买家交代呢？”

　　“我们就告诉他必须等，”胖子道：“口袋里的金钱胜过将来的收入。”

　　这座城市有上百个奴隶商人，但此刻在她面前的八位是最有影响力的。

　　售卖床上奴隶、农奴、文书、工匠或教师的时候，这些人是竞争对手，但在制造和出售无垢者方面，他们世世代代结成联盟。

　　砖与血造就阿斯塔波，砖与血造就她的子民。

　　最后宣布决定的是克拉兹尼：“告诉她，只要有足够的钱，可以带走八千，外加那六百，如果她想要的话。告诉她，一年后回来，我们再卖给她两千。”

　　“一年后我恐怕已经在维斯特洛了，”丹妮莉丝听完翻译后说：“我现在就要，全部都要。

　　无垢者固然训练有素，即使如此，战斗仍会有伤亡。

　　我需要那些男孩作为替补，随时准备取代他们的位置。”

　　她把酒放到一边，俯身靠近奴隶女孩。

　　“告诉善主大人们，我连那些还养着小狗的小家伙们也要；告诉他们，我为一个昨天才阉割的男孩付的价跟一个戴尖刺盔的无垢者相同。”

　　听到丹妮莉丝所说的话后，善主们反而迟疑了起来。

　　“你想要所有的太监，但你有没有足够的金钱或货物？”

　　克拉兹尼道：“我让我的会计统计过你船上的物资，但那只够买一千个无垢者。”

　　“她有。”这时候李根说话了。

　　他站起身来，身后的还魂尸抬起一个巨大的方形盒子。

　　李根打开盒子，从中拿出了一件令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的东西。

　　——一把足有两米高，三十多厘米宽，好似门板一般的瓦雷利亚钢巨剑！

　　“噗嚓！”

　　李根倒持着它，然后松手，巨剑的尖端立刻插进了坚实的瓷砖地面，并就此立在地上。

　　在他松手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被巨剑上那水波一般的纹路晃花了眼。

　　“七神在上啊……”巴利斯坦看着这把巨剑，眼睛瞪得溜圆：“这把瓦雷利亚钢剑放在维斯特洛，足以买下十个伯爵的领地。”

　　奴隶主们也被这阔绰的手笔震撼了一下，但很快，他们作为商人的奸诈本性便让他们回过神来。

　　——他肯定能出更高的价！

　　——这两个家伙连还没训练好的无垢者都要，肯定是手下缺人缺到极致了，我们可以将他们的油水都榨个一干二净！

　　“不够！”克拉兹尼义正言辞道：“那些还没成为无垢者的儿童肯定会损坏我们的名声，你这把剑虽然够买下他们，但却无法弥补我们后续的损失！”

　　“那你想要多少？”

　　奴隶主们窃窃私语交流了一阵后，给出了他们的心里价位。

　　“五斤，”克拉兹尼伸出手掌，摊开五指：“我们八人，每个人需要五斤瓦雷利亚钢，你只要给出总共四十斤瓦雷利亚钢，这笔交易就能达成了。”

　　瓦雷利亚钢比普通的钢铁要轻很多，李根拿出来的这把巨剑看着大，但实际上它只有十几斤重而已。

　　也就是说，李根最少还要付出两把和它同样大小的瓦雷利亚钢巨剑。

　　“这样么？可以。”李根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到腰间的瓶中之船里一掏。

　　“咚！”

　　“咚！”

　　两大坨瓦雷利亚钢掉到了阿斯塔波的善主们面前。

　　这次不是巨剑了，而是两大块熔炼成坑坑洼洼长方形的钢块。

　　“让铁匠来，抬我的澡盆过来！”

　　看到李根毫不犹豫地便掏出了这么多瓦雷利亚钢后，奴隶主们立刻行动了起来，派人携带着工具对三块瓦雷利亚钢物体进行了测量。

　　他们用精钢铸成的斧子猛劈瓦雷利亚钢表面，然后用指甲细细地摩擦；又将三块瓦雷利亚钢一一投入那装满水的巨大澡盆中，计算其溢出的水流量；最后还拿来了各种粉尘点燃，用各种不同颜色的火焰灼烧瓦雷利亚钢表面。

　　最后，奴隶主们确认了——这真的是三块实心无杂质的瓦雷利亚钢！

　　“等等，你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瓦雷利亚钢的？”

　　在眉开眼笑地收下这三大块瓦雷利亚钢后，奴隶主们终于从贪婪中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难道他有某种获得瓦雷利亚钢的渠道？

　　要知道，在瓦雷利亚帝国崩毁后，世间的瓦雷利亚钢造物有一件算一件都是有主的。

　　全世界拥有最多瓦雷利亚钢的人在布拉佛斯，是布拉佛斯现任的海王，他有一件瓦雷利亚钢铠甲。

　　而这个小巨人一出手便拿出了三大块足以熔炼制作成十件铠甲的瓦雷利亚钢……

　　这显然很可疑啊。

　　“这个，就是我的秘密了，”李根坐回巨大的椅子上，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们：“你们若是想要知道，那也可以，但得拿出足够的价码。”

　　克拉兹尼语气急促道：“你的价码是什么？”

　　“丹妮莉丝想要的是所有无垢者，她想要的是夺回维斯特洛，而我嘛……哎呀，这可真难想，我需要些什么呢？”

　　当李根拿出那三块巨大的瓦雷利亚钢块后，无垢者这一订单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

　　八名奴隶商人紧紧盯着李根，等待着他的出价。

　　“要不这样吧，给我一些黄金就好。”

　　听到李根要的是黄金，奴隶主们心里顿时一松。

　　这黄白之物他们拥有的可太多了。

　　“你要多少？”八大奴隶商人从容地靠回了椅背上，直接就默认了李根接下来的出价。

　　“大概……能把整个阿斯塔波城塞满这么多吧，还要给我足够的船只，能将所有的黄金都装起来。”

　　奴隶主们愣了愣，然后纷纷翻着白眼用瓦雷利亚语骂了起来。

　　——这家伙根本就没想过要将这个秘密卖给他们！

　　骂完后，他们便将这事抛到了一边，重新对丹妮莉丝说回了无垢者的事。

　　“既然这巨人给你出了足够的钱，那无垢者就是你的了。”

　　“成交。”丹妮莉丝用维斯特洛通用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