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龙学派的阿斯塔特 第176节

　　“成交。”老格拉兹旦用那含混的瓦雷利亚语回应。

　　其他人重复着珍珠流苏老头的话。

　　“成交，”奴隶女孩翻译着，“成交，成交……八个成交。”

　　“无垢者很快就能学会你们原始的语言，”一切商定后，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补充：“但需要你派奴隶去教。收下这一个作为我们的礼物吧，象征交易顺利。”

　　说着，他将身边一直担任翻译的奴隶女孩推向了丹妮莉丝。

　　“好。”

　　“*……￥@”这时候，穿着珍珠流苏长袍的老格拉兹旦又说了些什么。

　　奴隶女孩翻译道：“格拉兹旦善主说，今天实在太意外了，他们本没想着会成交如此之多的无垢者，也没想过那些还没完成训练、获得尖刺盔的儿童也会被一同出售，所以这其间有很多麻烦事需要处理……

　　格拉兹旦善主请求您给他们一天时间，用来处理无垢者们被售卖一空后的麻烦，等到明天，他们就能将所有无垢者连同还没完成训练的儿童一起交给您了。

　　当然，为表诚意，善主大人请您将瓦雷利亚钢暂时带回去，明天他们准备好将无垢者交给您时，您再把用来购买无垢者的财物拿出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可以。”

　　丹妮莉丝其实也没做好准备，完成和没完成训练的无垢者加起来足有一万多人，她现在可没法供给这只庞大部队的后勤。

　　于是，他们一行人便带着成交的口头约定，离开了奴隶主们所居住的巨大金字塔。

　　在离开前，李根意味深长地看了金字塔一眼。

　　………………

　　克拉兹尼颇有些恼怒地看着穿珍珠流苏长袍的老人：“老格拉兹旦！你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就要推迟交易了？”

　　“是啊，无垢者哪里有什么麻烦事？”

　　“难道你反悔了，不想卖了？”

　　“还是说你起了什么歪心思？我警告你，我们奴隶湾三大城邦无数年来都是凭着信誉才能经商至今。”

　　“歪心思……的确，我是有歪心思。”老格拉兹旦的话让众人哗然。

　　但没等他们发出谴责，老格拉兹旦猛地一拍椅子扶手，顿时便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你们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起歪心思吗？”

　　“……为什么？”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老格拉兹旦作为阿斯塔波所有奴隶主最顶端的人物，他的见解肯定不凡。

　　“你们想想，那个维斯特洛的野人女表子，第一次出现在魁尔斯时，身边就已经跟着那个小巨人巫师了。”

　　老格拉兹旦伸手指了指东方魁尔斯的方向：“而今天，他一下子就拿出了三大块瓦雷利亚钢，比布拉佛斯海王所拥有的瓦雷利亚钢还要多。

　　更重要的是，你们想想，他拿出瓦雷利亚钢时，脸上可曾出现过半分犹豫和肉疼？”

　　众人一想，顿时觉得这事变的有些不对劲了。

　　“老格拉兹旦，所以……”

　　“所以……”

　　老格拉兹旦那浑浊的双目中，猛地泛起一道精光。

　　“他会不会……掌握着从龙蛋化石孵化出幼龙的方法？”

第207章 ·宾客权利

　　女人无所谓坚贞，只是受到的诱惑不够，男人无所谓忠诚，只是背叛的筹码太低。

　　身为奴隶贩子的阿斯塔波善主们，无论日常如何包装自己，标榜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有信誉，但这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他们是通过剥夺别人的自由、压榨甚至毁灭别人的人生来获取利益，以此才能过上常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优渥生活。

　　一旦停止贩奴这种恶行，他们甚至可能活不过第二天。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真正驱使着他们重视信誉的原因，仅仅只是这样会使得他们的利益最大化，自己和子孙后代也能继续过着这种人上人的生活，而不是什么狗屁道德和善良。

　　奴隶湾这个名字是瓦雷利亚帝国崛起后，由瓦雷利亚龙王们所定下的，至于它原本的名字，则早就被遗忘在了历史中。

　　因为临近瓦雷利亚半岛，而且又有天然良港的存在，奴隶湾在瓦雷利亚帝国存在的数千年间一直在向瓦雷利亚半岛源源不断地输送奴隶，用以进行各种体力劳动乃至于单纯只是被瓦雷利亚人当成享乐的道具。

　　即使瓦雷利亚半岛崩沉后，奴隶湾也一直保持着买卖奴隶的活计。

　　瓦雷利亚对奴隶湾沿岸城邦的影响是如此之大，甚至让阿斯塔波当地的吉斯人都抛弃了他们民族曾经的语言，转而全员都用起了瓦雷利亚语。

　　因此，奴隶主们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对巨龙有多重要有着最深刻理解的人之一。

　　“想想吧，各位，”老格拉兹旦那苍老沉闷的声音中充满了诱惑：“这是我们仅有的机会，一旦那个维斯特洛女表子回到维斯特洛，那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沉默了片刻后，其他善主做出了表决。

　　“我同意。”

　　“同意。”

　　一连六个同意，加上提议人老格拉兹旦，一共是七个。

　　“我也同意，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作为全阿斯塔波仅有的八个掌握着无垢者的奴隶主之一，也是八名奴隶商人中最年轻的一位，克拉兹尼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可以谋夺那个小巨人和维斯特洛女表子的秘密，但这不能发生在无垢者交货之前。”

　　作为八人中最年轻的那个，克拉兹尼对于李根手中的瓦雷利亚钢以及有可能存在的从龙蛋化石中孵化出幼龙的方法也很感兴趣，但他却没有信心从其他人那里得到孵化方法。

　　年轻是年轻人的优势，但很多时候也是劣势。

　　克拉兹尼必须保证就算自己没有获得此次行动中最好的收获，也不会影响到他如今的财富和地位。

　　“可以。”

　　“可以。”

　　“可以……”

　　其他六名奴隶主都同意了克拉兹尼的提议。

　　对于他们来说，就算获得了从龙蛋化石中孵化出幼龙的方法，他们也是要靠贩奴来继续生活的，就算后面巨龙繁衍生息，变得很多很多乃至于让他们的子孙后代都成了龙王，让阿斯塔波变成了第二个瓦雷利亚……

　　那也是他们死后的事。

　　何必让自己死后的利益影响到现在的利益呢？

　　所以他们也同意了先遵守经商原则，将无垢者卖给丹妮莉丝后再对他们动手。

　　老格拉兹旦看着面前这些只顾着自己利益的同族，心中叹了口气。

　　先将无垢者这股巨大的力量卖给别人，再去图谋别人的利益，这种做法显然有点不智，但却很符合商人的利益准则。

　　说到底，他们就是一群商人，而不是政客或者领主。

　　就算他们拥有了巨龙，他们会做的也只有将全世界变成自己的奴隶，而不是将自己变成全世界的统治者。

　　这是老格拉兹旦心中暗自叹气的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则是……

　　“我也同意。”老格拉兹旦开口道。

　　他，也是一个奴隶主，而他们八家售卖无垢者的奴隶主家族一贯同气连枝。

　　直到此时，老格拉兹旦才发觉，自己好像有些思虑不周了。

　　“那么，咱们来计划一下，要怎么才能得到那个维斯特洛女表子和巨人的秘密？”

　　看着开始制作计划的年轻人们，老格拉兹旦心中不由得暗暗祈祷起来。

　　‘希望事情一切顺利……’

　　他们谁也没有发现，等到他们商谈完毕，各自离开后，一只混身羽毛乌黑发亮的渡鸦从他们座位后面钻了出来，而后扇动翅膀，向着海边飞去，最终停在了李根面前。

　　………………

　　在离开善主们的金字塔后，丹妮莉丝向善主送给自己的奴隶女孩问道：“你有名字吗，还是也得每天从木桶里抽一个新的？”

　　“只有无垢者才那样，”女孩说，随即意识到这个问题是用古瓦雷利亚语问出来的的，她顿时瞪大了眼睛：“噢！”

　　“你叫‘噢’？”

　　“不……陛下，请原谅小人的失礼，您的奴隶名叫弥桑黛，可……”

　　“弥桑黛不是奴隶了，从此刻起，我将你解放。过来一起坐轿吧，我有话说。”

　　血盟卫拉卡洛扶他们上轿后，丹妮莉丝放下帘子，隔开灰尘与热气。

　　“若你肯留下，可以作为我的女仆之一，”她边说，轿子边走：“像为克拉兹尼服务一样为我传话。但若你思念父母，盼回家照料双亲，随时可以离开，不再为我效力。”

　　“小人愿意留下，”女孩道：“小人……我……无处可去，小……我很乐意为您效力。”

　　“我可以给你自由，但不能给你安全，”丹妮莉丝警告道：“我的未来是横穿世界，去进行一场前途未知的战争。跟着我，你也许会挨饿、会得病、甚至被杀。”

　　“Valarmorghulis。”弥桑黛用古瓦雷利亚语说。

　　“凡人皆有一死，”丹妮莉丝赞同地点点头：“但我们可以努力拼搏，改变生活。”

　　她往后斜靠在垫子上，执起女孩的手：“无垢者真的全无恐惧吗？”

　　在得到无垢者前，她须得更多地了解他们，而弥桑黛就是最好的途径。

　　“是的，陛下。”

　　“你现在为我效力了，别害怕，对我说实话，他们真的感觉不到痛苦？”

　　“勇气之酒消除了他们感觉，杀死婴儿之前，他们已经喝了许多年。”

　　“他们真的很顺从？”

　　“他们只知道顺从，若您不准他们呼吸，他们会觉得那比违背命令更容易。”

　　丹妮莉丝点点头，而后脸上露出一丝难色：“等用不着的时候，我该拿他们怎么办呢？”

　　“陛下？”

　　“等我赢得战争的胜利，夺回父亲的王座，我的骑士们将收起武器，回到城堡里，回到妻儿和母亲身边……回到生活中去。

　　但这些太监没有生活，到了无仗可打的时候，我该拿这八千个太监怎么办呢？”

　　“无垢者是优秀的卫兵和看守，陛下，”弥桑黛道：“再说，如此精良又经验丰富的部队，不难找买家。”

　　丹妮莉丝摇了摇头：“维斯特洛不能买卖人口。”

　　“不管以哪方面而论，陛下，无垢者都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