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我的技能会升级 第249节

　　何杰急忙摆手否认，态度摆得端正无比。

　　石锐这才勉强满意，撇了何杰一眼，目光依旧审视：

　　“说，跟我闺女发展到哪一步了？给我如实说！要是敢有半句假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杰头皮一麻，赶紧举起三根手指：“报告石叔！就……就拉了下手！真的！”

　　“真的？”石锐眯起眼睛，压迫感十足。

　　“绝对真的！我发誓！”何杰挺直腰板，语气斩钉截铁，眼神尽量显得真诚无比。好在，他和何清雯确实还处在比较纯情的阶段，这话说得底气十足。

　　石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似乎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半晌，才“嗯”了一声，沉声道：“看你这样子，也不像说谎。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

　　何杰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后背又是一层汗。他眼看气氛稍有缓和，赶紧抓住机会转移话题，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那个……石叔，您看，这第一脚、第二脚的原因我都明白了。那……那第三脚呢？您快说说这个呗？”他想着，赶紧把这事儿揭过去。

　　“第三脚啊……”

　　石锐拉长了声调，故意卖关子似的，目光在何杰写满好奇和忐忑的脸上扫过，停顿了好一会儿，直到何杰都快等急了，才慢悠悠地说道：“第三脚嘛……没啥特别的原因。”

　　“啊？”何杰一愣。

　　“就是想踢了，凑个整数而已。”石锐的表情甚至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恶劣趣味，“光有一、二，没有三，怎么行？听着就不完整。”

　　“咳……！”

　　何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口气没上来，憋得脸又红了。他瞪大眼睛看着石锐，心里疯狂吐槽：我的天！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恶趣味！简直是为老不尊啊！合着第三脚是赠品？！

　　“怎么，有意见？”

　　石锐睨了他一眼，眉梢微挑。

　　“没有！绝对没有！”

　　何杰立刻换上满脸的“真挚”，“石叔您简直是老当益壮！根骨超群！武艺高强！这一脚踢得我……呃，茅塞顿开！收获满满！受益匪浅！”一连串的恭维话不带磕巴地往外蹦，虽然他自己都觉得假得不行。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虚伪。”

　　石锐不耐烦地摆摆手，然而，借着月光，何杰似乎瞥见他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以后是要当干部、带兵的人，性子必须沉稳下来。像你现在这么浮躁，遇到点事就炸毛，以后谁敢把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谁敢重用你？”石锐语重心长，此刻更像一个严厉的长辈在教育晚辈。

　　“是是是，石叔说得对！我一定深刻反省，努力改正！”

　　何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他能感觉到，石锐这番话虽然严厉，但背后确实有关切的意思。

　　“我看，你暂时也不适合继续待在工兵中队了。”石锐话锋一转，做出了决定，“先去纠察锻炼几天吧。那里事务繁杂，最能磨人的性子。把你这身毛躁的脾气好好磨一磨。”

　　“啊？纠察？”

　　何杰惊讶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去纠察？他可从来没想过要离开工兵中队啊！他的战友、他的训练、他熟悉的一切都在那里。

　　“石叔，我……”何杰试图争取。

　　“就这么定了。”

　　石锐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拍板，“等你关完禁闭出来，就直接去纠察报到。你的人事关系暂时还挂在工兵中队，去纠察只是借调，时间不会太长。”

　　他看了看何杰还想说话的样子，加重了语气：

　　“好了，不要再说了。现在，去把你们大队长田洲叫下来。我在这儿等他。折腾一晚上，一点不知道体谅我们这些老人家，我得回去休息了。”

　　何杰闻言，心里忍不住撇撇嘴：刚才踢我那三脚的时候，虎虎生风，可没见您说自己是老人家……现在倒开始卖起老来了。

　　但命令就是命令。

第163章 太诡异了

　　何杰不敢耽搁，忍着腿上的不适，尽量以正常的步伐，小跑着往楼里去找大队长田洲。每跑一步，小腿都传来一阵酸爽的刺痛，让他龇牙咧嘴。

　　看着何杰跑远的背影，石锐脸上刻意维持的平静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他心中对工兵中队现任中队长钱洞，以及大队长田洲的不满，此刻达到了顶点。

　　本来，三个月的代理期，是给钱洞适应和证明自己的机会。

　　干得好，代理两个字自然可以去掉；干不好，那就哪里来的回哪里去。现在看来，后一种可能性越来越大了。一个好端端的中队，能在短短时间内被他搞成现在这样人心浮动、矛盾激化，也真是“人才”了。

　　要不是看在田洲多年兢兢业业、以及他父亲（也是石锐的老战友）的面子上，石锐刚才在楼上就想直接把钱洞撤掉。

　　现在，把何杰暂时调开，既是磨炼何杰，也是给钱洞一个缓冲和最后的机会，更是避免何杰再和钱洞起直接冲突。同时，也让田洲好好敲打一下他这个“乘龙快婿”。

　　“唉……”石锐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带兵，从来就不只是训练和打仗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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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在楼上的中队部宿舍里，气氛同样凝重。

　　钱洞跟着大队长田洲刚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大倒苦水，脸上的表情委屈又愤慨。

　　“大队长，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钱洞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

　　“何杰这小子，简直是无法无天！一点上下级的观念都没有！我的命令，他从来都是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训练上有点成绩就恃才傲物，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有他在中队里，我这个队长根本没法干啊！威信全无！”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而何杰是那个十恶不赦、专门跟他作对的刺头。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跟他一起进来的大队长田洲，从进门后就一直面色阴沉地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眼神里充满了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田洲现在最后悔的事情之一，就是有一次带着女儿来部队探亲，结果被当时还是排长的钱洞给盯上了。这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真的把他闺女追到了手，成了他的“乘龙快婿”。

　　现在好了，工作上捅了娄子，还得自己这个岳父来擦屁股。这钱洞，简直是他命里的一个劫数！

　　以田洲对支队长石锐的了解，今晚这事，不仅钱洞的工作能力会被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恐怕连带着自己这个大队长的管理能力，也要在支队长心里扣分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够了！”

　　田洲终于忍不住，猛地呵斥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浓浓的不耐烦。

　　钱洞正说到兴头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喝斥吓得一愣，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呆立在原地，有些无措地看着田洲。

　　他天不怕地不怕，但对这位未来岳父兼顶头上司，心里还是存着几分敬畏的。

　　田洲站起身，几步走到钱洞面前，凑近了，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问你，你之所以这么针对何杰，处处找他的茬，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他死死盯着钱洞的眼睛：“是不是因为他年纪轻却立了好几个功，风头正劲，你新官上任，急着想烧三把火，觉得先把这个‘标兵’、‘功臣’按服帖了，就能迅速树立起你的威信，以后更好开展工作？是不是？！”

　　“我……我……”钱洞被说中心事，眼神闪烁，脸上有点挂不住。这些小九九被大队长一眼看穿，让他既尴尬又有些慌。

　　他刚想挤出一个笑容，说两句“大队长英明，我这点心思都瞒不过您”之类的场面话，却冷不防后脑勺又传来熟悉的痛感！

　　“啪！”清脆的一声。

　　田洲的蒲扇大手再一次和钱洞的后脑勺来了个亲密接触。

　　“哎哟！大队长，我……您……”钱洞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委屈得不行。田洲哪儿都好，能力强，资历老，对下属其实也不错，就是这喜欢打人后脑勺的习惯，实在让人受不了！都多大的人了！

　　“看什么看！我还没问完呢！”

　　田洲收回手，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越来越冷，脸颊甚至因为怒气而微微泛红，像是里面烧着一团火，

　　“我再问你！你动手之前，有没有仔细查过何杰的背景资料？啊？你有没有搞清楚，你要动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我查过啊！”

　　钱洞急忙辩解，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他的档案我看了，清清楚楚，就一个爷爷，父母栏都是空的，普通家庭出身啊！额……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田洲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冰冷了，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那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哎哟！大队长！别打！别打！疼！”

　　钱洞预感不妙，连忙缩起脖子求饶，但已经晚了。

　　田洲的大手再次化作无情的苍蝇拍，而钱洞的后脑勺就是那只可怜的苍蝇。

　　“啪！啪！啪！”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接连响起。

　　田洲一边打，一边恨铁不成钢地低声骂道：

　　“废物！真是个废物！连你要动的‘敌人’是谁、背后站着谁都没搞清楚，就敢贸然动手！莽夫！就你这样的，还当个屁的中队长！趁早卷铺盖滚回家种地算了！省得在这里给我惹祸！”

　　钱洞被打得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护着后脑勺，心里却是越听越惊，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已经隐隐猜到，何杰的身份可能不简单，绝对不是档案上写的那么“普通”。

　　可是……档案明明就是那样写的啊！难道档案也能作假？或者，有什么是他这个级别根本接触不到的？

　　田洲打累了，气喘吁吁地重新坐回床上，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摊上这么个女婿，真是折寿！

　　“大队长……”

　　钱洞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田洲阴沉的脸，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我……我确实没查到何杰有什么特殊背景。您……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到底……？”

　　田洲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老了几岁，他怅然道：“支队长的父亲，也就是咱们的老支队长，是何杰爷爷的拜把子兄弟，两人过命的交情。按老辈的规矩论起来，支队长和何杰的父亲算是发小，何杰得叫支队长一声叔叔。虽然何杰父母早逝，但这层关系，支队长心里一直记着。”

　　“叔……叔侄？！”钱洞如遭雷击，两个字像魔音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完了！这下真的踢到铁板了！而且还是烧红了、浇筑了真金的超级铁板！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怨恨，对象却是何杰：

　　你小子！有这么硬的关系，你倒是早说啊！藏着掖着装什么普通一兵！这不是纯纯坑人吗？良心简直大大地坏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得罪了顶头上司的侄子（还是关系很近的那种），自己这个中队长还能干得下去吗？前途岂不是一片黑暗？

　　“大队长！岳父！我的好岳父！”

　　钱洞这下是真的慌了神，也顾不上后脑勺的疼了，连滚爬爬地凑到田洲脚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您……您可得给我支个招啊！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救救我！”

　　看着钱洞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田洲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光发脾气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好气地说：

　　“怎么办？这还用我教？赶紧想办法，把关系给我搞回来！弥补！尽一切可能弥补！”

　　田洲自己也头疼着呢。他现在不光要想着怎么帮钱洞收拾烂摊子，更得琢磨自己如何在支队长面前挽回形象。真是……为什么自己闺女找的不是何杰那样有潜力又懂事的呢？偏偏是钱洞这个眼高手低、做事不过脑子的！换个谁都比他强啊！

　　就在两人一个愁眉苦脸，一个唉声叹气，低声商量着对策的时候，宿舍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大队长，支队长请您下去一趟。”

　　门外传来何杰平静的声音。

　　田洲浑身一震，瞬间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负面情绪，换上了一副波澜不惊、甚至带着些许和蔼的表情。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何杰站得笔直，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哦，是小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