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我的技能会升级 第250节
田洲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温和,“辛苦了。要不要进来喝杯水再下去?不着急。”
钱洞也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挤出极其不自然的笑容,连声附和:“对对对,何杰,进来坐坐,喝口水,支队长那儿……不差这一会儿。”
他现在看何杰,简直像是在看救命稻草,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搞好关系。
何杰看了两人一眼,礼貌地笑了笑,摇摇头:“不用了,谢谢大队长,谢谢队长。支队长还在楼下等着呢,怕耽误时间。”
“哦,好,好,那咱们这就下去,别让支队长等急了。”田洲点点头,侧身出门,临走前,又转过头,冷冷地瞥了钱洞一眼,但声音依旧平和,
“钱队长,那我先跟支队长回去了。中队的工作,你多上心。”
“是!是!大队长您慢走!常……常来指导工作!”
钱洞连忙点头哈腰,笑容僵硬,说话都有些结巴。
“嗯。”田洲不再看他,转而拍了拍何杰的肩膀,语气更加亲切,甚至带上了几分长辈的关照,“小杰啊,以后在队里,有什么事情、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别客气,我能帮忙的,一定想办法帮你处理。”
这话里的意味,已经非常明显了。
何杰心知肚明,但面上不显,只是礼貌地点点头:“好的,谢谢大队长关心。”
“大队长慢走。”
何杰站在门口,目送着田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这才转过身,重新看向宿舍里的钱洞。
此刻的钱洞,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倨傲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尴尬、讨好、甚至一丝惶恐的复杂表情。
何杰面色平静,语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认错”态度:
“队长,那我也回去了。关于今晚违反纪律、顶撞您的事情,我再次向您检讨。明天一早,我会自己前往禁闭室报到。另外,鉴于我的错误性质比较严重,我申请再加写一份万字深刻检查,请您批准。”
按照何杰的预想,钱洞听到这话,应该会立刻板起脸,义正辞严地批准,甚至可能再训斥几句,强调纪律的重要性。
然而,钱洞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哎哟!你看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
钱洞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变得异常随和,甚至还带着点“哥们儿”般的亲热。他走上前,居然伸出手,在何杰的肩膀上拍了拍——这个动作在之前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要我说啊,这禁闭,你其实也不用去了!”
钱洞的语气充满了“体谅”,“今晚这事儿吧,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咱们都是一个中队的战友,关起门来就是一家人!有什么矛盾,内部消化、私下处理就行了嘛!何必闹到禁闭室去?影响多不好!你说是不是?”
何杰愣住了,下意识地歪了歪头,眨了眨眼,心里瞬间泛起了嘀咕:
什么情况?这还是那个咄咄逼人、一心要拿自己立威的钱洞吗?怎么才过了这么一会儿,就跟彻底换了个人似的?这话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按理说,他不应该死死抓住这个机会,狠狠“整顿”自己,巩固他的权威吗?
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太诡异了!
第164章 不祥的预感
不过,何杰很快反应过来。他想起了石锐刚才的暗示,也想起了大队长田洲突然转变的态度。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一定是田洲把他和支队长的关系告诉钱洞了!
否则,一个人的态度绝不可能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通了这一点,何杰心里反而平静下来,甚至对石锐的安排生出一丝感激。支队长到底想得深远,把他暂时调走,免得他继续留在工兵中队,整天处在钱洞这种前倨后恭、别有用心的“热情”包围中。
在这种环境下,还怎么静下心来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被污染,也难免心烦。
“不用了,队长。”
何杰摇摇头,语气坚定,脸上却带着礼貌的微笑,“违反纪律就是违反纪律,错了就要认罚。禁闭该关还得关,检查该写还得写。谢谢队长的好意,但我不能搞特殊。
明天一早,我会准时去禁闭室报到。”
钱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看劝说无效,心里更是着急。
他眼珠一转,脑中立时又闪过一个“妙计”——升官许愿!
“小杰啊,”钱洞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甚至带上了一丝推心置腹的味道,
“你看,我年纪其实也没比你大太多,这么叫你,不介意吧?”他试图拉近关系。
何杰听得脚趾都快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了。就在不久前,两人还差点在众人面前打起来,现在却要在这里“相敬如宾”、“称兄道弟”?
还有比这更尴尬、更诡异的场景吗?
“队长,您说。”
何杰面上不动声色,倒想看看钱洞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刚才啊,回去后又仔细想了想。”
钱洞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再次拍了拍何杰的肩膀,仿佛在交付什么重大使命,
“一班长丁成呢,人是不错,但资历确实还是浅了点,管理经验也稍有不足。让他直接当排长,可能有些同志心里会不服气,不利于二排的工作开展。”
他顿了顿,观察着何杰的表情,继续说道:
“所以我觉得啊,这个二排排长的位置,还是得能者居之!小杰,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无论是军事素质还是带兵,那都是一等一的!要不……这个排长,你来当,怎么样?我相信你一定能干好!”
何杰心里简直想笑。好嘛,一个排长的位置就想收买我?腐化我的意志?老钱啊老钱,你也太小看我了。咱们之间的问题,是区区一个排长就能解决的吗?
何杰再次摇摇头,笑容不变,语气谦虚:
“队长,您太抬举我了。我的资历比丁班长还浅,当兵才两年,经验更是远远不足,恐怕难以服众,也担不起这个重任。还是算了吧。”
“诶!话不能这么说!”
钱洞连忙道,以为何杰是嫌“砝码”不够,“部队讲究的是能力,是贡献!不是光看资历!你的能力,别说丁成了,我看比很多老班长都强!那几个三等功就是最好的证明!你当排长,我看谁敢不服?”
何杰依旧摇头。
钱洞心里更急,正琢磨着是不是要把年底评功评奖的名额也拿出来当筹码时,却见何杰摇头之后,又轻轻点了点头。
“这……小杰,你这是什么意思?”
钱洞被这矛盾的动作搞糊涂了。
何杰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队长,我觉得,原来的二排长李四全,能力就很不错,经验也丰富,对排里的情况最熟悉。这个排长,还得让他来继续干。我,更服他。”
这个回答,让钱洞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对对!太对了!英雄所见略同啊!”
钱洞激动地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了许多,又伸手重重拍了拍何杰的肩膀(何杰感觉自己的肩膀快被他拍麻了),
“你看,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觉得李四全最合适!
之前让他先休息,也是想看看其他同志的表现。现在看来,还是李四全最稳妥!就让他继续当这个排长!”
看着钱洞这近乎谄媚的态度,何杰心中不由冷笑一声。
果然,一切都是因为那层“关系”。他更加坚定了离开工兵中队、去纠察“避难”的想法。
不过,他也没有当面驳斥钱洞的面子。
毕竟,李四全能官复原职是好事,而且表面上维持和领导的“和谐”关系,对自己、对班里的战友都没坏处。于是,他也顺着钱洞的话,笑着说了几句“队长英明”、“考虑周全”之类的客套话。
一时间,两人相谈甚欢,笑声不断。刚才的剑拔弩张、水火不容,仿佛真的在这虚假的欢笑中烟消云散了。
然而,笑容之下,两人内心的真实想法,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了。
何杰觉得解脱和讽刺,钱洞则满心想着如何补救和巴结。
一道无形的鸿沟,已然横亘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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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刚刚刺破天际,营区还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蓝色之中。
起床哨音尚未响起,工兵中队一班的宿舍里却已有了动静。
一班长丁成是第一个从床上弹起来的。
他几乎一夜未眠,亢奋的神经让他根本无法安睡。
此刻,他站在宿舍中央,背着手,胸膛挺得笔直,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还在迷迷糊糊揉眼睛的班员们。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兴奋、骄傲和急欲树立权威的情绪在他胸中激荡。
“都醒醒!动作快点!”
丁成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天起,我就是二排的代理排长了。
虽然班里的具体事务可能没办法像以前那样事无巨细地管,但正因为这样,咱们一班才更不能给我掉链子,不能让别人说闲话!”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人都清醒地听到了他的话,然后一字一句地宣布他的新规:
“以后,所有人,提前半小时起床。干什么?第一,收拾内务!被子给我掐出线来,床单一个褶都不能有!第二,检查个人卫生,胡子、指甲、衣领,谁不合格我找谁!第三,彻底打扫班内卫生,犄角旮旯都得给我弄干净!标准,要比以前更高!”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个人的脸:
“谁要是敢偷懒,敢给我丢人现眼,等我腾出手来,看我怎么收拾他!听清楚了没有?!”
“知道了……”
“是……”
稀稀拉拉、参差不齐的回应响起,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倦和无奈。
班员们心里早就骂开了锅:提前半小时?这简直是要了老命了!
自从新兵连结束,啥时候受过这种罪?摊上这么个一心往上爬、拿自己人开刀的班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也不知道钱队长是怎么想的,居然真把丁成提上去了……不少人偷眼去瞟何杰的空铺,心里五味杂陈。
丁成可不在乎底下人怎么想。他只觉得一股豪情充斥胸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毫不夸张地说,他是被自己笑醒的——排长啊!虽然只是代理,但那也是排长!多少次,他看着李四全站在队列前布置任务、训话,心里那个羡慕和渴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如今,梦想照进现实,他终于也站到了这个位置,终于也能“指点江山”了!
“对了,晚上得抽空给家里打个电话,”
他美滋滋地盘算着,“得告诉爸妈,儿子提干了!虽然只是代理排长,但留队转士官肯定是板上钉钉了!老丁家祖坟冒青烟了,以后在村里,看谁还敢小瞧咱们家!”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父母接到电话时惊喜交加的表情,看到了亲戚邻里羡慕的眼神,越想越觉得干劲十足,连窗外的天色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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