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我的技能会升级 第289节
歌声飘出车窗,飘向远方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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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杰与战友们在长沙的重聚,成为了他休假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七八个同年兵从天南海北赶来,萧云归甚至关了物流公司三天的业务,就为了赴这场约。
他们在湘江边的大排档喝到深夜,啤酒瓶在脚边堆成了小山。开始时还有些生疏——毕竟几年不见,有人发福了,有人沧桑了,有人西装革履,有人一身工装。
但三杯酒下肚,时光仿佛倒流回新兵连。
“何杰!还记得你第一次实弹射击不?五发子弹脱靶三发!”王涛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你还好意思说?你第一次投手榴弹,差点扔到观摩台!”何杰不甘示弱地反击。
张火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揽着空气对何清雯说:“弟妹,你是不知道,何杰这小子新兵连的时候,半夜偷偷抹眼泪想家……”
“张火!”何杰赶紧捂住他的嘴。
何清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坐在何杰身边,看着这群男人像孩子一样互相揭短,忽然理解了何杰口中的“战友情”——那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情谊,是即使分开多年、见面依然能毫无芥蒂地嬉笑怒骂的纯粹。
那晚他们聊了很多。聊各自的生活,聊对未来的迷茫与期待,聊那些年在部队流过的汗水和泪水。何杰讲阅兵训练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连旁边桌的客人都侧耳倾听。
讲到执旗手选拔那场搏命般的比拼时,李大明眼眶红了:“兄弟,你真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声音有些哽咽。
“别光说我。”何杰摆摆手,“老萧,你公司现在怎么样?听说都开第三家分公司了?”
“还行,就是累成狗。”萧云归憨厚地笑,“但比在部队自由,赚得也能让老婆孩子过好日子。对了,你们谁要是退伍想干物流,找我,包教包会!”
张火趁机宣传他的种植合作社,还拿出手机给大家看产品图:“咱们战友买,一律成本价!要是能帮着推广,我给提成!”
何清雯静静听着,偶尔插句话,问些细节。她落大方的谈吐和温柔的气质,很快赢得了这群兵哥哥的好感。
王涛私下对何杰说:“兄弟,你这对象找得好,有眼光,配得上你。”
聚了三天,各自又要回到生活中去。分别时没有太多伤感,只是用力拥抱,说“常联系”、“有机会再聚”。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样的机会,一次少一次。人生如车辆,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能在某个站点重逢,已是莫大的缘分。
离开长沙后,何杰带着何清雯开始了真正的旅行。
他们去了张家界,走在玻璃栈道上,脚下是万丈深渊。何清雯吓得腿软,紧紧抓着何杰的胳膊。何杰却走得稳稳当当——阅兵训练时每天站数小时军姿的定力,让他在任何高度都能如履平地。
“你是不是故意的?”何清雯咬牙切齿。
“真不是。”何杰笑,“就是练出来了。训练时要扛着旗在十五米高空走直线,比这吓人。”
“你们当兵的都这么不怕死吗?”
“不是不怕死,是不能怕。”何杰看着她,眼神温柔,“就像我当初也怕高,但现在不怕了。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怕也得做,而且必须做好。”
何清雯怔了怔,然后用力点头:“我懂了。”
在凤凰古城,他们住在临江的吊脚楼里。夜晚,沱江两岸灯火璀璨,酒吧里传出民谣歌声。何清雯靠在何杰肩上,轻声说:“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
“会有的。”何杰握住她的手,“等我从特勤中队稳定下来,咱们有的是时间。
到时候,我带你去更多地方。”
一个月时间,像指间的沙,不知不觉就流走了。但对他们来说,这三十天是相识以来最完整、最放松的一段时光。
没有部队的纪律约束,没有学业的压力,只有彼此和远方。
何清雯用手机记录下了每一个瞬间——何杰在山水间的背影,何杰吃小吃时鼓起的腮帮子,何杰睡着时微微皱起的眉头。
她说要建个相册,名字就叫“和何杰的旅行”,想他的时候就翻看。
何杰则给她讲了很多从未对别人提起的故事。那些深藏在心底的细节:第一次立功时的激动与惶恐,训练受伤时一个人躲在器械室抹药,深夜站岗时看着星空想家想到鼻子发酸。
“我以前觉得,当兵就要硬扛,什么情绪都得自己消化。”何杰看着西湖的夜色,“但现在我觉得,跟你分享这些,让我更轻松。你不是负担,你是我的港口。”
何清雯靠在他肩上,眼泪无声滑落:
“何杰,你知道吗?我最爱你的,不是你的荣誉,不是你的坚强,而是你愿意对我敞开心扉,让我看到那个也会脆弱、也会迷茫的何杰。”
终究到了分别的日子。
九月初,何清雯要开学了,她是京州体育大学运动训练专业的大三学生。
何杰也要回部队报到,特勤中队驻训即将结束。
何清雯眼睛红红的,但强忍着没哭:“到了部队,记得按时吃饭。你胃不好,别又凑合。训练时注意安全,腰伤还没好利索,别逞强。”
“知道。”何杰点头,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你也是,训练注意安全。你们体育大学训练强度大,别受伤。还有,晚上别熬夜看书,对眼睛不好。”
“嗯。”
何清雯终于忍不住,扑进何杰怀里,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我会想你的,每天都会想。”
“我也会。”何杰紧紧抱住她,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深深的吻,“清雯,等我。等我稳定下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我等你。多久都等。”何清雯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何杰,你要好好的。”
“你也是。”
司机开始催促。
何清雯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找到靠窗的位置,贴着玻璃往外看。何杰站在站台上,朝她挥手,身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丝孤寂。
车辆缓缓启动,加速,站台和那个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何清雯终于忍不住,眼泪决堤。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而站台上的何杰,直到车辆彻底看不见了,才放下挥舞的手臂。
胸口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但他知道,这是他们必须面对的现实——他在军营,她在校园,各自有各自的责任和道路。
但只要心在一起,距离就不是问题。
回到九支队,特勤中队果然还没回来。营区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留守的兵和干部。风吹过训练场,卷起一阵尘土,更添几分寂寥。
何杰办了交接,领了宿舍钥匙——特勤中队副中队的宿舍在三楼,朝阳,比他在工兵中队时宽敞不少,但同样整洁得近乎刻板: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再无他物。墙上贴着一张中国地图,几个重要的地形用红笔圈了出来。
守营房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难熬。
每天早起,检查营区安全,组织留守人员训练,处理日常事务。下午,一个人对着沙盘研究战术,或者去训练场跑几圈。
晚上,看书,整理笔记,给何清雯发信息——她总是秒回,然后两人能聊上一两个小时。
最难受的是寂静。
第199章 军训
特勤中队是支队的尖刀,平时最热闹,训练场永远都是喊杀声、器械撞击声。
现在人都出去了,营区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旗杆的声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何杰甚至开始怀念阅兵村那种累到倒头就睡的日子——至少充实,至少身边都是人。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这样日复一日地等到特勤中队归来时,任务来了。
那天上午,支队通知各中队派一名干部,参加地方高校的军训工作。
任务不重,但要求高——去的都是重点大学,学生素质高,个性强,不好带。
“何杰,你去。”石锐在电话里说得干脆,没有商量余地。
“我?支队长,我是特勤中队的副中队长,而且中队还没回来……”何杰有些意外。
“特勤还没回来,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石锐语气不容置疑,“而且你是阅兵执旗手,形象好,军事素质过硬,带学生军训正合适。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就是……”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去支队集合,参加七天封闭集训,然后分派学校。”
挂了电话,何杰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也好,总比守营房强。带军训虽然琐碎,但至少能接触人,不至于一个人对着墙壁说话。
他没想到的是,更大的惊喜在后面。
七天的教官集训在支队训练基地进行。来自各中队的三十多名军官,重新体验了一把新兵连的生活——队列、口令、教学法、学生心理,甚至还有如何应对“刺头”学生的案例分析。
何杰因为阅兵经历,被指定为教官示范员。他踢正步的动作被当成样板,供其他教官学习。训练间隙,常有人来找他请教动作要领。
“何中尉,你这摆臂是怎么练的?怎么就能那么稳?”一个年轻的上尉问。
“靠练。”何杰简单回答,“阅兵村待了几个月,每天对着镜子练成千上万次,肌肉就有记忆了。”
“听说你扛旗走过天安门?什么感觉?”
何杰想了想,认真说:“沉。不是旗沉,是责任沉。每一步都得想着,不能出错,不能给部队丢脸。”
那上尉肃然起敬。
集训最后一天,分派学校名单公布。负责人念到一个名字时,何杰的心脏猛地一跳,握笔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
“何杰,京州体育大学。”
京州体育大学?
何清雯的学校?
何杰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旁边的教官捅了捅他:“何中尉,叫你呢!”
“到!”他连忙应声,声音有些发颤。
“明天早上八点,学校大操场集合。资料在这里,拿好。”负责人递过来一个文件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好好干。”
何杰接过文件袋,手指有些发颤。他打开,里面是学校简介、军训计划、学生名单……白纸黑字,确实是京州体育大学。
他带的连队是大一新生,运动训练、体育教育、社会体育三个专业混编,男女都有,共一百二十人。
巧合?还是石锐有意安排?
何杰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要给何清雯一个惊喜——一个她绝对想不到的惊喜。
他没告诉她。
电话照常打,信息照常发,但只字不提军训的事。他想看她惊讶的表情,想看她扑过来的样子,想看她眼睛亮起来像星星一样。
京州体育大学,全国顶尖的体育高等学府,被誉为“冠军的摇篮”。
何杰和其他教官乘坐大巴进入校园时,立刻被浓厚的运动气息包围。校门气派恢宏,门楣上是烫金的校名,两侧的立柱上雕刻着各种运动项目的浮雕。
进门是一条宽阔的主干道,两旁立着历届奥运冠军、世界冠军的照片墙,每张照片下面都有简介和获奖成绩。
橱窗里贴满了喜报:全国大学生运动会金牌、亚洲青年锦标赛冠军、世界大学生运动会奖牌……随处可见的标语彰显着这所学校的追求:“更高、更快、更强”、“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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