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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记 第136节

  “好吧!”袁隗叹了口气:“大将军呀,其实中郎将和镇南将军有多大差别呢?你要人去卖力打仗,为何不能让他高高兴兴的去打呢?一个将军而已,仗打完了自然就解除了,又有什么好担心的?”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起身向外走去。

  “老东西不知道拿了魏聪那厮多少好处,处处替他说话!”窦武腹中暗骂,但也没奈何。即便太后是自己女儿,也不可能愿意只让自己一人录尚书事。而袁隗虽然私心重了点,但好歹在诸事上还是愿意和自己配合的,要是换个诸事都和自己作梗的,岂不是更麻烦。

  “来人,起草诏书,以交州牧,强弩将军魏聪为左中郎将,使持节征讨蛾贼;招护匈奴中郎将张奂入朝为大司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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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暮春之日,雒阳城外田野染绿,洛河两岸柳林成行,杨花、榆荚纷飞,野兽飞禽成群出没。要是往常年份,人们当踏青洛河、走马郊游,或是放鹰逐兔、擒獐射鹿,正值一片生机盎然之季。但今年雒下之地,却因为南方蛾贼起事,北方鲜卑入侵,戒严未解,官私出行稀少,而呈现出一片沉寂和萧索的景象,宛若寒冬犹在,春日未止。传言蛾贼已经兵锋直抵宛城,宛城旦夕可破,人们心中忧惧,有人说,永和五年的羌乱,羌人劫掠三辅,甚至连秦岭南麓的汉中都遭受其荼毒,跟现在的情形相似,却不知道这次的朝廷,能像当年一样平定蛾贼吗?

  蒯胜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雒阳的,他怀中揣着当今天子生母董氏的亲笔书信,带着董重来到雒阳,为了避免引起不应该的注意,他并没有投亲靠友,而是在雒阳城外寻了处破败的道观。

  董重倒也是知道轻重的,每日都在屋内,除了送来二餐的仆从,他谁都不见。

  蒯胜安置好了董重,就每日出门,寻找与天子联络的机会。他本是荆州大族出身,又有邓忠的人脉,不过四五日功夫,便找到了一个机会。原来宫中食物用品的采买本是由阉人来管的。当初袁绍带着党人虽然对阉人进行了一番大清洗,但却没有触及这些承担杂物的阉人,他们还是老样子。

  蒯胜通过一家售卖胭脂水粉的店铺,结识了一名负责采买的阉人。说来也巧,那阉人名叫黄运,也是荆州人氏,两人还能算是同乡,在雒阳相识,分外亲切。于是蒯胜便时常邀请那阉人在休沐日出宫一同饮酒取乐。

  “黄兄,请满饮此杯!”蒯胜举起酒杯,笑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黄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将空了的杯底出示给蒯胜看:“来,蒯兄,你也要喝呀!”

  “好!”蒯胜也将酒喝完,这时董重从外间进来,手中的托盘上放着炙羊肉和鱼脍,黄运看到了,放下酒杯:“蒯兄你我本是自家人,随便弄点菜蔬下酒便是了,何必如此破费!”

  “呵呵呵,不破费,不破费!”蒯胜示意董重也坐下:“你我又不是天天如此,偶尔打个牙祭算的什么?我都听说了,兄弟你在宫中侍候天子也过得颇为清苦,今日出宫来,就好好补偿一下!”

  “是呀!”听蒯胜提到自己在宫中的日子,黄运叹了口气:“还是兄弟你知道内情,别人都觉得宫中山珍海味,什么吃不上,什么享用不上?可那都是天子,太后,得宠的嫔妃才有的。其他的莫说是我们这些阉人,就算是不得宠的女人,过得也很一般!”

  “连她们都很一般?”蒯胜吃了一惊:“不会吧?至少是天子的女人,还不能食肉衣锦?”

  “宫里的女人太多了!天子哪里顾得过来?”黄运吃了一口羊肉,笑道:“什么东西多了,就贱了,就和市面上的货物一样,没区别的!”

  蒯胜点了点头:“这倒是,我却是没想到。不过兄弟你应该总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先帝时宦官都有封侯的呢!”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黄运摇了摇头:“没错,先帝时宦官不光可以封侯,就算三公九卿,见了天子身边得宠的中常侍,都要平辈论礼。北军五营更就是中常侍的下属。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敢不这么想的已经被砍了脑袋,挂在城墙上示众了!”

  “你是说因为上次姓袁的做的事情?”

  “兄弟你小声些,小心隔墙有耳!”黄运警惕的看了董重一眼,蒯胜笑道:“他是我一位世侄,托妻献子的交情,兄弟你无需担心!”

  “不是我不相信兄弟你,而是当今时势已经不一样了!”黄运叹了口气:“当街斩杀中常侍,还冲进京师家宅,把满门杀光。自古以来你听过这样的事情吗?大将军逼着太后下诏,把中常侍小黄门一个个拖出宫门砍头,血溅的满地都是,天子的体面何在?我们宦官就算是狗,那也是天家的狗,不是不可以杀,那也得有规矩法度,问罪审判之后处刑。怎么能直接从宫里拖出来,和猪狗一样杀掉,这怎么能能行?这大汉,要完呀!”

  黄远说到这里,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赶忙给自己一个耳光,骂道:“教你多嘴,教你胡说。兄弟,我喝多了,方才说的都是胡话,你别放在心上!”

  “这个我知道,酒桌上的话,当不得真的!”蒯胜看了董重一眼,董重会意的站起身来:“厨房还有菜,我去催催!”

  董重出了门,黄远才觉得好了点,他喝了口酒,又吃了两口菜,叹道:“兄弟,像咱这样的现在是没指望的,本来若是先帝在时,我说不定还有出头的机会,报答兄弟一二,现在就只能白吃白喝了!”

第234章 渗透

  “黄兄说笑了!朋友本就有通财之谊,再说几顿酒菜本算不得什么,你只要愿意来,兄弟我便天天备好酒菜,扫阶相迎!”

  黄远听蒯胜这番话,心下一阵感动,他当然知道蒯胜这番话多半是场面话,但堂堂一个士人,置办酒菜招待自己一个刑余之人,还是在天子无权,自己看不到一点希望的时候,就算是长期投资也很难得了。

  “蒯兄!倘若将来某家有得势的时候,一定要千百倍报答蒯兄今日的情分!”

  “好,好,好!”蒯胜大笑道:“那我可就记住了,将来黄兄若是发达了,我一定会登门拜访,只求那时黄兄莫要不认人了!”

  “这个蒯兄放心!”黄远拍了拍胸脯:“我若做出这等没良心的事,便让我那兄长生不出儿子,家门断绝!”

  “黄兄不必如此!”蒯胜闻言不由得失笑起来,原来当时人发誓诅咒常拿自己生不出儿子,子嗣断绝,而黄远是个太监,本来就生不出儿子,再拿这个诅咒发誓就不合适了。但宦官发达后通常会从较近的亲戚那儿过继儿子来继承香火,黄远等于是说即便自己发达后还是会绝后,这个誓言倒是恶毒的很。

  “黄兄请放心,照我看,你富贵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蒯兄莫不是哄我开心?”黄远问道:“天子无权,大权尽在太后和大将军手中,我们这些阉人还怎么可能富贵?你该不会是让我去皇太后宫中吧?那边的确好些,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

  “黄兄,大将军和太后为何能掌大权?”

  “这还不简单,太后乃是天子之母,天子年幼尚不能亲政,只有请太后亲政。而太后总归是个女子,许多事情并不方便,大将军是太后之父,所以才代为执掌朝政呀!”

  “黄兄说的不对吧!”

  “不对?我说的哪里不对?”黄运闻言一愣:“天子年幼时,太后临朝,母家操持权柄,这是我大汉故制!哪里不对了?”

  “这些你说的没错,可是当今天子之母明明在河间国,并非当今太后呀?”蒯胜问道:“临朝的太后不应该是窦太后,当大将军的也不应该是窦大将军呀!”

  “这——”黄运顿时结巴了起来:“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当今天子能够登基,也是多亏了窦太后和大将军。”

  “这些谁都知道!天子拜窦太后为母,才能登上帝位,否则天子之位如何能轮得到他一个解渎亭侯?但此一时彼一时,既然天子已经登上大位,那他就是君,太后和大将军就算有大恩,也是臣。这是没法颠倒的,你说对不对呢?”

  “这话当然没错!”黄运苦笑道:“不过这和我好像也没啥关系吧?”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照我看,黄兄你的富贵就在于此处呀!”

  “我的富贵?”

  “对,我问你,天子今年多大了?”

  “十三,不,应该算十四了!”

  “这个年纪也不小了,寻常百姓人家有的都娶媳妇了,天子贵胄只会更不一般,可现在权柄操于他人之手,就连自己生母都不得一见,只怕这种情况,天子也并不乐见吧?”

  “这,这应该是这样吧?”黄运用不那么肯定的语气答道。

  “那如果有人能替天子出力,夺回大权,迎回生母,那天子会不会赐予他富贵呢?”

  “那是一定,不过——”黄运下意识的答道,旋即他才发现不对,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蒯兄,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就一个替宫里采买食材的食官令长丞,区区两百石而已,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蒯胜见黄运神色惊惶,心知火候还没到,便笑道:“既然黄兄觉得此事不成,那就当我未曾说过便是。来,今日我等痛饮一番,不醉不归!”说罢便举杯相祝。

  “好,好!”黄运赶忙举起酒杯,果然蒯胜再也不提及此事,只是说些有趣事情劝酒布菜不停。直到黄运喝的酩汀大醉,遣人将其送回住处不提。

  “蒯公!”黄运刚刚离开,董重便小心翼翼的进得门来,问道:“您和那黄运说了吧?”

  “试探了一下!”

  “那他什么反应?”

  蒯胜看了董重一眼,暗想这厮如此沉不住气,看来也不过是个庸碌之辈,不过这倒也是好事,有利于自己在幕后控制。

  “神色惊惶,应该是被吓住了!”

  “那,那可怎么办?”董重闻言急道:“这条路岂不是走不通了?”

  “也不能说是走不通!”蒯胜笑道:“其实这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窦氏父女一为朝中大将军,一为宫中太后,权势何等之重?窦武更是兼为关西大儒,门下子弟数百,身具天下党人之后望。像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他区区一个两百石的食官令长丞若是不害怕,反倒是不正常了!”

  “那要不换一个人?”董重问道:“换一个中常侍,至少也是个小黄门、中黄门(以上)呀!”

  “不可!”蒯胜摇了摇头:“公子你有所不知,先帝去世之后,袁本初带着党人将宫中宦者几乎从头到尾杀了个通透,剩下来的要么是地位低微的,要么是忠于窦氏的人,像你说的中常侍、中黄门,小黄门更是如此。若是贸然去试探,那只会是自投罗网。我之所以选择这个黄运,除了他与我都是荆州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虽然已经是两百石,但由于只是掌管食材采购之事,并没有得罪什么人,所以他这条线的人在当初的那场大清洗中受到损害很小,这样一来,他接下来升迁上去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蒯胜这番话听得董重稀里糊涂,蒯胜见状只得详细解释起来。中国古代宦官制度是在东汉趋于完善的,在东汉之前,虽然已经存在以服侍皇帝及其嫔妃皇后的专门官僚系统,但其成员并非全部都是阉人,直到东汉时期,由于太后临朝的缘故,该机构才完全阉人化。大体来说,东汉的宦官系统大体来说可以分为两类:一是属于侍从左右,顾向应对,承宣传达,关通中外性质的,比如中常侍,中黄门,小黄门;其二则是负责内廷供养杂役事务部门,比如掖庭令,钩盾令等等,黄运的食官令长丞就是属于后者。

  显然,前者的权利和地位都要远远高于后者,但前者通常没有下属机构,而后者有掌管有实际的差遣,有属吏。所以当时的高级宦官往往会以前者的身份兼令后者的职事,比如当时的中常侍,小黄门往往都“兼领卿署之职”。而不久前袁绍发动的那番大清洗,受影响最大的自然是前者,反观后者,影响就很小。

  由于专制皇权的存在,尽管袁绍带领着青年士人的激进派对杀掉了许多宦官,但他不可能摧毁宦官这个官僚组织,无论是窦武还是窦太后都不可能允许这么做。那么为了填补大清洗造成的空缺,只能从宦官组织的原有成员中选用,甚至破格升迁。

  像黄运这样的人就有机会升迁到原先不可望及的官位。窦氏当然会尽可能在选用的人员中鉴别,剔除掉他们不满意的人,关键位置上尽可能都用自己的人,但袁绍那一波杀得实在是太多了,宦官的特殊性又让窦氏不可能以士人充用,所以实际上窦氏不可能有那么多人占住所有要害位置。

  所以在蒯胜看来,黄运的胆小怕事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优点。因为从窦氏的角度看来,如果他无法用“自己人”填满天子身边的位置,那天子身边最好都是些胆小怕事,庸碌无能之辈,对于自己要安全得多。

  “原来如此!还是蒯公您考虑的周到!”董重恍然大悟:“可如果黄运他最后还是不敢接受呢?”

  “公子,您要明白一个道理,人的胆子是会变的!就拿您来说,您胆子大吗?”

  “这——”董重沉吟了片刻后摇了摇头:“我说不上大胆!”

  “不错,可是您还是来雒阳了!所以胆子大小是要看事成之后得到好处的多少,只要利益够大,就算胆子小的人也会变得大胆!”蒯胜笑道:“那个黄运要是从今往后再也不来我这里了,那我自然就拿他没有办法了。但他只要还会再来,那他早晚会就范!”

  蒯胜的揣测没有错,果然下一个休沐日,黄运就又登门拜访了,而且这次他还不是一个人来的,同行的也是宦者,也是荆州人氏,名叫穆罕,却是尚方监(制作宫中器具以及兵器)令丞。

  “蒯兄,这位穆令丞是我在宫中的好友,也是荆州南郡人氏,我未曾通告,就也带他来了,还请恕罪呀!”

  “既然都是同乡,在京师相遇便是有缘,同来便是,何必通告!”蒯胜笑道:“来,二位快进屋,坐下说话!”

  “多谢了!”黄穆二人一同进屋,与大多数阉人不同的是,穆罕的体格魁梧,肤色黝黑,除了颔下无须之外,俨然便是一伟丈夫。进屋之后,分宾主坐下,他向蒯胜拱了拱手:“我在故乡时便曾经听说过南郡蒯氏的名声,想不到在京师竟然遇到了。不知蒯兄来京师是求学还是游宦呢?”

  穆罕问的很直接,当时的雒阳是天下之中,四方人氏都有,但像蒯胜这种人来雒阳只会为了两件事,当官、求学。他稍一犹豫,笑道:“在下曾是荆州南郡功曹,此番来雒阳,却是受了一位好友重托,来京师办一件事!”

  “南郡功曹?”穆罕与黄运交换了一下眼色,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他们当然听说过荆州蒯氏的名声,但这种大姓一般也人口众多,仅仅姓蒯说明不了什么。但一郡功曹就不一样了,流水的太守,铁打的功曹,除非是当地大族中既有名望,又有势力的首领,是不可能出任此官的。一般当上之后,除非是年龄大了,或者惹上大事,也不会去官,毕竟一郡功曹牵涉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

  “那敢问一句,蒯公当初为何去功曹之官呢?”穆罕的称谓都变了,毕竟他虽然在雒阳,但宗族还在南郡,蒯胜虽然没当南郡的功曹了,但其在蒯氏宗族中的地位肯定很高,得罪了他,一句话就能让穆罕的宗族绝灭。

  “穆令丞不必如此多礼!”蒯胜笑道:“既然是同乡,我也不瞒二位。你们听说过魏聪魏孟德吗?”

  “这如何没听说过!”穆罕脸色大变:“交州牧,不其侯,朝廷刚刚加封的左中郎将。难道您去官与他有关系?”

  “嗯!”蒯胜点了点头:“魏侯有一件事交托我办,我便辞去功曹之位,去替魏侯奔走去了!”

  “原来蒯公是魏侯的人!”穆罕已经是肃然起敬,赶忙起身再拜:“失敬失敬,难怪这功曹之位,您说不做便不做了!”

  “让二位见笑了!”蒯胜笑道:“魏侯已经上书朝廷,表舍弟蒯安为交州合浦郡太守,现在就看朝廷是否应允了!”

  穆罕与黄运的羡慕之情已经是溢于言表,黄运也还罢了,穆罕的官位在宫中要紧要的多,消息也灵通得多,自然知道魏聪名叫交州牧,实际已经是交州王。他上书朝廷表谁当合浦郡太守,那这事基本就定了。显然,蒯安这个两千石是蒯胜从魏聪那儿争来的,那蒯胜自己在魏聪身边的地位只会更高,难怪他一郡功曹说不要就不要了,原来有更大的再后面。

  “早知今日,我等应该是备礼前来,这般前来当真是失礼了!”穆罕苦笑道。

  “二位何必如此!”蒯胜笑道:“今日只叙同乡之谊,不谈其他。阿重,快催一下酒菜!”

  外间董重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功夫,便有两个仆役抬着食盒上来,将酒菜一一摆开,无不是雒阳有名酒肆的菜肴好酒,蒯胜给自己和两人倒满酒:“来,今日有缘相遇,我等不醉不归!”

第235章 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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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桌面上已经是杯盏狼藉,三人也都有了几分酒意。

  “再来点?”蒯胜拿起酒壶问道。

  “好!”穆罕那张黑脸已经变成一种特殊的紫黑色,就像他魁梧的体型,他的酒量也很好:“这酒真不错呀!我还是头一次喝道!”

  “是三种酒混合而成的!”蒯胜一边给穆罕的酒杯倒酒,一边解释道:“甘蔗酒、椰子酒和谷酒,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而成的。”

  “甘蔗、椰子?”黄运问道:“这是什么?”

  “都是南方的果品,交州当地蛮夷很喜欢拿来酿酒!”蒯胜给黄运的酒杯也加满了:“说来这种混酒法还是魏侯首创的,他还起了个名字,叫鸡尾酒!”

  “鸡尾酒?”穆罕不解的问道:“这和鸡尾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混酒要味道好,必须一边把三种酒注入一个大壶,一边快速搅拌,而魏侯时常用雉尾羽毛搅拌,所以就得了这个名字!”

  “原来如此!”穆罕喝了一口,笑道:“想不到魏侯还有这等风雅之处呀!”

  “是呀!”蒯胜笑道:“从外表上看,他俨然一宛雒佳公子,全然看不出统军大将的样子!”

  “若是如此的话,那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呀!”穆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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