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记 第204节
“这女子比她丈夫可难缠多了!”虞温心中暗想,口中却道:“眼下不是哭泣的时候,还请王后尽快准备立新君和准备抵御外敌的事情吧!”
王后点了点头:“贵使说的是,不过我眼下心神已乱,一时间无力商议军国之事,便烦请宰相了!”说罢她站起身,向虞温施了一礼,便退入屋后了。
“好个难缠的女人!”虞温将目光从王后的背影收回来,对宰相道:“比她丈夫可难缠多了!”
“是呀!”宰相露出一丝苦笑:“不瞒贵使,昨天我若是一个应付不好,只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身首异处,她要杀你?”虞温皱起了眉头:“看不出来呀?”
“当时她并没有这么说,但看她当时的举动言辞,我怀疑她会这么做!”宰相叹道:“毕竟大王和那么多人都没回来,而我却平安回来了,还是乘坐你们的船,估计当时她就起了杀我之心!”
“那你是怎么保全性命的?”虞温问道。
“我建议她立刻册立儿子为王,自己主持国政!”
“呵呵,原来如此!”虞温笑道:“的确,如果她想要主持国家,就需要一个人替他来处理国政的,你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估计她还有考虑了贵使!”宰相叹道:“说白了,贵使麾下兵虽不多,但着实精炼,这个时候,谁手里有兵便有底气!”
虞温笑了笑,暗想这老儿倒也不傻,不过还是聪明人好打交道,他想了想之后:“立新君的事情还是烦请您多操操心,我就不多嘴了。只是抵御外敌,眼下你们还有多少兵士甲仗?”
“王都周围有壮丁五十余万,除去已经征发的,剩下哪怕两丁抽一,也有二十余万人,所以兵员是不用担心的,粮食和武器仓库里也有很多,但——”
“没有军官,对吗?”虞温问道。
“是呀!”宰相苦笑道:“就是这个让我担心!”
虞温没有说话,与许多现代人想像的不一样的是,地处热带亚热带的东南亚地区在古代人口很少,像许多雨林山地在古代都是无人区。但并不是古代东南亚地区都人烟稀少,在爪哇岛、湄公河、湄南河等几条大江大河的入海三角洲适宜水稻种植的农业区,形成了人口极为稠密的农业区。尤其是洞里萨湖周边,这个东南亚最大的淡水湖周边地势平坦,是天然的水稻种植区,渔业和农业极其发达,足以供养数百万人口。是古代扶南真腊王国的龙兴之地。
如此发达的水稻种植业,供养了数量惊人的农业人口。在旱季农闲时期,统治者可以征发充足的劳动力整修灌溉工程,宗教寺庙(吴哥窟),以及发动战争。所以对于扶南国王来说,兵员从来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承担军官的军事贵族,在刚刚的败仗中,扶南国的军事贵族损失惨重,征发再多的士兵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可以让士兵自己选举军官!”虞温道。
“什么意思?”
“很简单!”虞温道:“如果一个小队有十个人,没有十人队长,那就让这十个人在自己人当中选出一个人来当十人队长。如果没有百人队长,那就让这十个十人队长来选出一个当百人队长,这样不就行了?”
“这,这怎么可以?”宰相苦笑道:“士兵是士兵,军官是军官,怎么能让当士兵的下等人去当军官呢?这岂不是把铁当成白银用?”
虞温在扶南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知道他们国中的种姓制度,便笑道:“不过是临时措施罢了,谁叫你们没有那么多上等人当军官呢?你可以在法令中说清楚,下等人最多只能当十人队长和百人队长,再往上的军官就只能上等人当了。而且还可以告诉那些农民,如果这次能打赢,那那些当上十人队长或者百人队长的下等人,就永远是上等人了,他们的孩子将来从军就能从十人队长做起,他们一定会拼命战斗的!”
“这,这倒是个好办法!”宰相点了点头,旋即苦笑道:“不过若是这么做的话,估计无论是婆罗门还是刹帝利,都会恨死我的,我死后转世也会变成畜生的!”
“那你就自己选呗!”虞温笑道:“要么带着这群乌合之众上阵,然后被句町人征服,沦为奴隶。我估计句町人是不会关心你们是什么种姓的。要么就给下等人一点机会,击败句町人的进攻,然后你自己死后变成畜生。不过照我看死后的变畜生的事情也说不准,至少我在大汉时就从来没听说过人死后还会变成什么的。死了就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多半是你们祖先胡编出来的。而且你若是这么做,那些当上十人队长,百人队长的下等人肯定会很感激你,有了这么一批人,倒也未必你会输!”
宰相听了虞温这番话,心中一动,他虽然是印度教中等级最高的婆罗门,从娘胎里出来就是宗教贵族。但是自古以来,越是宗教上层,就越不虔诚。反倒是那些最底层的信众,对宗教的信仰要虔诚得多。所以他觉得虞温“死了以后就什么都没有”的说法也有道理,毕竟他这把年纪也从未曾见过谁能证明自己前世是什么。
而且正如虞温说的,如果句町人打进来了,那些蛮子可懒得区分什么种姓,下等人还是继续种地做工,自己这些上等人可就掺了,肯定没法继续当上等人的。而且那些得到上进机会的下等人肯定也会对自己感激涕零,有了这些人的支持,其他的婆罗门刹帝利就算再恨自己,也会顾忌不敢下手的。
转眼之间,宰相桑巴已经做出了决断:“贵使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件事我先回去考虑一下,明日再做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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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足够巨大吧?”句町将军得意洋洋对应奉道。
被俘虏的象奴们在战象背上的箱笼缓慢摇晃,两头一排的经过,这些是句町人刚刚那场胜利的战利品。应奉的坐骑发出惊恐的嘶鸣声,向后退却。应奉扯住缰绳,试图将坐骑稳住。在河畔的芦花纷飞的道路上究竟有多少战象,这是一个问题。应奉数到四十头的时候,被打断了。他确定不会少于六十头,这些巨兽的队伍绵延不绝,一直到道路的拐角。
句町将军邀请应奉和自己一同换乘战象,但被应奉拒绝了。他无法忍受这巨兽身上的可怕气息,他想起魏聪曾经乘坐一头白色的大象行军战斗,他难道能够忍受如此气息?还是说那头白象比较特殊?身上没有这些味道。
“现在看来为了这些大家伙,多耽搁几天还是值得的!”句町将军笑道:“我都想看到那些扶南人看到这些战象站在我们这边时的面色了,那一定很精彩!”
“看来你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这些大象身上了!”应奉问道:“这可不是啥好事情!”
“除了这些大象,还有扶南人的国王,也在我们手上!”句町将军抖动了两下皮鞭:“我着实不知道怎么输。你要知道,扶南人把他们的王尊为神灵的化身,这真的很可笑。大汉皇帝都只敢自称天子,天的儿子,虽然崇高伟大,但终归还是一个人。扶南人国王居然自居为神?这世上有被人用绳子系着脖子,拴在马尾巴上的神吗?”
应奉笑了笑,目光转向自己的身后。正如句町将军说的那样,这位扶南人的王,毗湿奴的化身此时正赤裸着身子,光着脚,他的脖子系着一个皮套,皮套系着一根锁链,锁链很长,一直系在一匹母马的马尾上。随着母马的前进,这个可怜的家伙也跟在后面,赤裸双脚,脚步踉跄,似乎随时都可能摔倒。
“怎么了?你可怜这家伙了吗?”句町将军好奇的问道:“那就奇怪了,正是因为你的计策,他才落到这般境地的!”
“不,我没有可怜他!”应奉摇了摇头:“我只是在叹息命运的无常,早上还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英雄,就算是天子都在害怕他,而到了晚上,他已经被捆绑起来,一个女人用竹剑就杀了他,然后三族都被杀光。像这么伟大的人物,都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何况我们这些普通人呢?”
“你说的是贵国的人物?”句町将军惊讶的问道。
第344章 残酷的人
“是的,他就是汉初三杰之一的韩信,他平生领兵攻必克战必胜,我高皇帝有了他,才能击败霸王项羽,建立了大汉。而项羽死后不久,韩信也被高皇帝软禁在长安。后来高皇帝领兵出征,韩信也被吕后骗入宫中,处死了!”
“韩信?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好像是你们汉人中的著名大英雄,想不到竟然下场这么悲惨!”句町将军叹道:“你们汉人的皇帝好心狠,这韩信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便是犯了再大的过错,也可以抵消了呀!为何要杀他?”
“呵呵!”应奉笑道:“我们汉人还有一句俗语;‘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既然霸王已死,再也没人能威胁到高皇帝,那对高皇帝来说韩信活着也就没用了。而韩信又有那么大的本事,已经威胁到了高皇帝,所以无论韩信有没有过错,高皇帝都是要他死的!”
听到这里,句町将军已经是面色如土,神色恍惚,叹道:“难道人没有用就要死吗?”
“这倒不是,没用的人那么多,都能活的好好的,但一个人若是没用,又太有本事,那只怕就活不长了!”
“我明白了!”句町将军唇角泛起一丝苦笑,对应奉拱了拱手:“多谢应使君提点,某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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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南王都。
援兵的到来比虞温预料的要早不少,在他回到王都之后的第六天,段煨的船队就驶入了洞里萨湖,这让虞温喜出望外,他终于不用让自己的兵士夜里出营,白天入营,玩鬼把戏哄骗扶南人了。
“卑职拜见段校尉!”虞温向上首的段煨躬身行礼:“卑职在这里期待援兵,如久旱逢甘霖。不知校尉此番带了多少兵马来!”
“我带了一千七百人来!其余大队由兄长统领,走的是陆路,估计还要晚一些才到!”段煨看了看四周,笑道:“看这扶南王都还行呀,怎么你这么急?”
“校尉有所不知!”虞温苦笑道:“扶南王领兵迎击句町人,结果遭遇火攻,几乎全军覆没,连扶南王都下落不明。形势十分危急,下官兵寡,不足以振奋人心,只得让兵士们夜里出营,白天装成是援兵抵达。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时间一久必然被扶南人识破!”
“哈哈哈!夜里出营,白昼装成援兵?这计策好,亏你想得出来!”段煨闻言大笑起来:“听你这么说,也是辛苦你了。对了,既然扶南王下落不明,那现在王都谁说了算!”
“是扶南王后!不对,应该说是王太后。两天前扶南国已经册立原扶南王的长子为新君。不过新王年纪还小,无力执政,所以实际掌权的应该是王太后!”
“掌权的是王太后,呵呵!”段煨笑了笑:“这扶南国这方面倒是和我们大汉差不多,都是子弱母壮,掌权的都是女人!罢了,你先带我去就见这王太后吧,商议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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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巨大石块堆砌而成的宫门,甬道两侧是威严的浮雕——神灵们合力搅动牛奶之海,以寻求长生不老药。工匠们精湛的技艺赋予了神灵栩栩如生的形象,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热带花卉浓郁的香气。按照扶南人的传统,王宫应该用柚木建造,这种坚硬、不易腐烂,有这美丽花纹的木材被认为象征着不朽的王权。在光滑走廊廊柱上,到处都是带着神秘微笑的神像。
“穷奢极欲,逾越之极!”段煨冷哼了一声:“区区一个蛮王,居然也敢耗费这么多人力物力满足一己之欲,百姓何堪?难怪连几个山民都对付不了。”
“这——”虞温笑了笑:“其实照我看,这扶南的百姓日子过的还成,至少比大汉的百姓要强!”
“哦?不可能吧?”段煨吃了一惊:“我来时都看了,这扶南国的寺庙宫室这等华丽,不知要耗费多少民力,百姓肯定困苦之极!”
“这扶南国的上位者的确索求甚多,但此地与我大汉不同,首先土地平整肥沃,临湖之地只要稍加开垦,便可坐收灌溉之地;其二气候温暖,种稻一年可收三次,谷物丰登,湖泊多鱼,百姓又无需衣物炭火御寒,又少了柴草棉麻之需,自然要比我大汉百姓过的好些!”
“竟有这等事?”段煨想起自己来时看到的本地水上居民,无论男女老幼,身上皆衣衫单薄,许多就是腰间缠着一块布,自然也不需要生活取暖。岸上的房屋也基本就是用竹子芦苇搭建而成,建造费用肯定比汉地房屋要便宜,再考虑到当地一年三季的稻谷和发达的渔业资源,“衣食住行”这四桩花费里至少扶南人有三样要比当时的汉人便宜,自然日子过的要轻省多了。
“照你这么说的话,这扶南倒是一片乐土了!”段煨笑道。
“我呆在这里的时间还太短,是不是乐土我是不知道!”虞温笑道:“但照我看,若是整治的好,此地对于我等来说的确是一片乐土!”
两人说到这里,不由得相视而笑。此时两人已经来到王后的宫室前,经由通传后入内。虞温向上首的扶南王后拜了拜:“尊上,这位便是率领援兵的虎牙校尉段煨,他的兄长便是大将军府长史段颎!”
“免礼!”王后示意二人坐下,笑道:“鄙国远在荒僻之地,烦恼上国出兵绥护,着实是感激不尽。只是不知段校尉此番带了多少兵马来!”
“末将此番带了两千人来,兄长紧随其后,所领之兵约莫有两万人!”
“两万人?这么多?”王后吃了一惊,她当然知道汉军的甲仗训练远胜扶南,有如此庞大的一支军队,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救援扶南国了,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道理她自然知道。
“哦?”段煨闻言笑道:“尊上何故惊叹?是嫌我大汉来的兵多了吗?”
“校尉说笑了!”王后已经反应过来,赔笑道:“贵使兵越多我国就越安全,我怎么会嫌多?只是——”
“只是什么?”段煨问道。
“只是鄙国国土狭小,百姓贫穷,只怕供养不起上国这么多兵马!”
“是吗?”段煨笑道:“可我怎么听我同僚说贵国一年可以忠三季稻谷,且湖泊盛产各种鱼,军食充沛。您为何又说供养不起呢?莫不是担心我们来了便不走了?”
“那怎么会,那怎么会!”王后闻言大惊,连忙否认道:“上国此番扶危救济,妾身又怎么会这么想!”她再三否认,半响之后段煨方才笑道:“若是没有那就最好了,不瞒王后说,家兄是凉州人,性情直爽,最讨厌的就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若是别人瞒着他在背后耍花样,让他知道了,必要让那厮好看!”说到这里,他把腰间佩刀拔出一半来,又猛地推了回去,吞口撞击刀鞘的脆响听到王后耳里,不由得一颤。
这场接见到了这里,明显已经持续不下去了。王后随便找个由头,就告退了。段煨走出门外,笑道:“这娘们鬼心思不少,与其和她勾心斗角,不如吓一吓,自然就老实了!”
“校尉就不怕把她吓过头了?”虞温苦笑道:“反而直接撕破脸了?”
“这你就不懂了!”段煨笑道:“我和兄长在西北和那些羌狗打了十几年的交道,学会的就是所有蛮夷都是畏威而不怀德的货色。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开始就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这样他们才会明白到底谁才是爷。否则他们肯定会背地里搞一堆小心思,把事情弄砸!”
“这——”虞温面露苦笑,他虽然在交州,但这段长史的名声自然也有所耳闻。应该说,段颎这种强硬做派在西北的羌人战争是有一定的合理性的。说到底,汉羌战争已经打了上百年了,中间的大小战役数不胜数,双方都结下了血海深仇。在这种情况下,指望通过怀柔安抚的办法感化羌人的鸽派做法虽然有其合理性,但在实践中却很难奏效。而段颎这种只要不跪下的羌人都是敌人,全部杀光的策略虽然简单粗暴,但在短时间内的确很有效果。但把这一套搬到扶南国这边来好不好,就不好说了,不过段颎是自己的上司,自己也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得罪人家的弟弟。
“好了!”段煨摆了摆手:“眼下最要紧的事打败句町人的进攻,然后才有心思来对付这些扶南人。我带来的人都是战士,军仆夫子牲畜什么的都缺,你看看怎么办!”
“这个好说!”虞温笑道:“待我去和扶南宰相商量商量!”
“嗯,那这个就交给你了!”段煨满意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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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汉人绝对是不怀好意而来的!”王后刚刚走进自己的卧室,身体就剧烈的颤抖起来。如果说虞使者身上还有一种贵公子的雍容,那刚刚那个段校尉简直就是一个阿修罗,对,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阿修罗魔神。只有那种经历了无数次战斗,完全无视旁人生命的战士才会给人那种感觉。汉人的天子派了这样一个人来,其目的不问可知。
“母亲,您怎么发抖,生病了吗?”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没,没有!”王后强迫自己露出笑容,她走到窗边,将长子拥入怀中:“宝贝,我很好!”
“可,可是您是在发抖呀!”年幼的国王问道,他能够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像这样还是第一次。
“我的宝贝,那是激动,妈妈太激动了!”王后捋了一下儿子的额头上的头发,亲吻了一下:“拿一杯热酒来!”
“激动?”小国王看着母亲将送过来的热蜂蜜酒一饮而尽,苍白的双颊泛出红晕。
“再倒一杯来!”王后高声道,她能够看出儿子的疑惑,他成长的很快,已经不是那个自己说什么,他就相信什么的孩子了。这是好事,在这个可怕的时代,孩子必须飞快的成长,否则就会被死亡吞噬。想到这里,她的心不由得剧烈颤抖,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这么爱这个孩子。
“汉人的援兵到了,他们的船就停泊在湖边!”王后从宫女手中接过酒杯,对小国王解释道:“有了他们,我们就不用担心句町人的进攻了。”
“那太好了,是不是说父王就可以回来了呢?”小国王脸上露出笑容。
“父王?”王后露出茫然的表情,她几乎都要把这个男人给忘掉了。
“对呀,父王离开这里是为了打败句町人,如果汉人的军队可以打败句町人,那父王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小国王兴奋的问道。
小国王的问题让王后哑住了,她一时间不知道应当如何回答。从某种意义上讲,小国王的登基就堵住了那位下落不明的扶南王的回归之路。毕竟再宽敞的王座也只能容纳一张屁股,但要如何才能向天真无邪的孩子解释如此残酷的问题呢?
“恐怕你的父王不能回来了!”王后苦笑道。
“为什么?”小国王跳了起来,像所有天真的孩子那样问道:“不是汉人的军队来了,就可以把句町人赶跑吗?”
“不是能不能把句町人赶跑的问题!”王后艰难的解释道:“你现在已经是国王了,而一个国家不能有两个国王,你明白吗?”
“妈妈的意思是我是国王所以父王才不能回来吗?”小国王反问道。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就不当国王了,这样父王可以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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